水流滑过皮肤,深浅不一的红痕越发显眼。
姜饱饱手指轻抚锁骨下的一抹红印,苦恼道:“阿砚血气方刚,不知收敛,好在穿上衣衫,倒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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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不久,长公主带着小儿子裴小宝登门。
姜饱饱从不参加京中贵女的诗会花宴,自然没有要好的手帕交,唯一比较熟悉的就是长公主。
裴予安回府后,长公主许是心中有愧,不仅请旨封他为世子,吃穿用度,日常照拂,各方面都对他挺好的。
姜饱饱看在眼里,对长公主的观感好了许多,亲自在花厅接待。
长公主满头珠翠,一身华贵,雍容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前些天,你给公主府送来不少冰酪,比铺子卖的还要好吃几分,正好宫里进贡一批新荔枝,本宫给你送些尝尝。”
身后的李嬷嬷立马端上一篮荔枝,搁在桌案上,随即低眉垂首的退回长公主身后。
姜饱饱睨了眼李嬷嬷,一个狗仗人势的下人,对她的印象不太好。
目前,公主府上下的事,都交给徐管家打理,李嬷嬷只留在公主院子里当差,长公主还肯带她出门,可见对她感情不一般。
长公主察觉到姜饱饱的视线,对身后的李嬷嬷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到外边候着。”
李嬷嬷恭敬的走出花厅。
长公主笑着向姜饱饱解释:“嬷嬷是本宫的奶娘,自幼照看本宫长大,多少有些情份,近日身边的大丫鬟告了病,暂且由她跟着伺候。”
姜饱饱直道:“当初送予安去偏远的庄子养病,就是李嬷嬷出的主意,你和安郡王默许就罢了,居然还留她在身边?”
此事,姜饱饱也是后来才知晓的。
长公主捂着胸口,满眼愧色,语气透出无奈:“姜娘子,本宫知道你是真正关心予安的人,你的不满,本宫能理解。”
“当年形势复杂,皇兄刚登基不久,朝堂不稳定,予安又被传出染了痨病,痨病传人,京城上下人人自危。”
“官们一道道折子逼着把他送走,全被皇兄压下。”
“本宫不愿让皇兄为难,又舍不得孩子,犹豫不决。”
“李嬷嬷都是为了本宫,才出的主意,怪不得她。”
从长公主的话里,不难听出她当年送予安去庄子养病的无奈与懊悔。
姜饱饱也不想提起旧事,主要是李嬷嬷确实不是个好的,留在长公主身边伺候,可别又煽风点火。
姜饱饱沉吟片刻,声线放软:“予安虽把我当成家人,可心里一直渴望亲情,他想要得到你们的爱和关心。”
“望长公主能一直疼他,护他,任何时候,都莫要听旁人的挑拨。”
长公主眼眶泛红,拍了拍姜饱饱的手背:“你放心,本宫心里有数。”
裴小宝懵懂的听着大人的对话,先用小手抹了抹长公主的眼睛,又哒哒哒的跑到姜饱饱面前,仰着脸甜甜道:
“郡主姐姐,你生得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女一样,我想吃奶香奶香的冰酪,可以吗?”
有时候,真不怪父母偏心。
瞧瞧这嘴甜的。
姜饱饱捏了捏他的脸:“行,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给你现做。”
裴小宝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认真的数:“坚果、草莓、蜂蜜,还有酸梅果酱,都想吃。”
数完又觉着不好意思,小声道:
“小宝是不是太贪心?郡主姐姐做一个就可以。”
姜饱饱心都被萌化了,当即应道:“不多,全都给你做。”
长公主收起情绪,微微笑道:“本宫也来帮忙。”
裴小宝举起两只小短手:“我也要帮忙。”
姜饱饱想到长公主曾经做的黑暗糕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行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