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掩嘴干咳两声,从小到大,从未这么丢人过。
正常人救人,哪个不是跳下去救?
谁特么掰断手臂粗的树枝?
这是常人能做到的么?
力气也太大了!
宁王越想越郁闷,半撑起身体,朝姜饱饱招了招手:“你过来扶我一下。”
姜饱饱纹丝不动:“男女有别,我可是有夫君的人,若是扶你,被人误会怎么办?。”
宁王扶正头冠,没好气道:“你还怪矜持的。”
姜饱饱四下张望一圈:“你等着,我叫人过来。”
旋即,她手指拢在嘴边,大喊一声:
“来人呐,宁王落水了――”
声音大如洪钟,周围的鸟雀吓得扑翅飞开。
顷刻间,侍卫、内侍、宫女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有人抱着干衣衫,有人蹲下来扶宁王,有人关切的询问情况。
“王爷,您没事吧?”
宁王披上外衫,沉着脸:“扶我去偏殿更衣。”
一群人正要离去,被姜饱饱唤住。
“池边被人涂了桐油,欲陷害太子,还不快去御前禀报,请陛下彻查!”
众人神色一凛,正要分头行动,太子贴身内侍疾步赶来,挤进人群确认太子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又急匆匆转身往御书房方向奔去。
不多时,一队禁卫军过来,迅速封锁池苑四周,不许任何人靠近。
紧接着,邺帝到了,太后也领着一众夫人贵女赶来。
长公主抱着裴予安,上下查看他的情况:“吓死娘了,还好你没事。”
裴予安软声软气道:“有姜娘子在,不会有事的。”
太后抱着小太子,一副心疼的模样:“哀家的皇孙没事就好,可吓坏了皇祖母。”
邺帝睨了眼池边不明显的桐油痕迹,沉声道:“敢谋害太子,给朕彻查到底!”
姜饱饱目光掠过在场的贵人,始终未发一。
今日陷害的目标应该是她。
说到底,无论谁落水,对她都没好处。
皇宫不大,却处处透着算计,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还是宫外舒坦。
返程路上,长公主与姜饱饱同乘一辆马车。
长公主迟疑片刻,终究没忍住问道:“姜娘子,你入京不到两个月,可得罪什么人?”
姜饱饱语气不明:“谁知道呢。”
长公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不必担心,有我和皇兄在,只要你没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总能保你周全。”
“宁王落水,你没亲自跳下去救,而是用树枝捞他上来,做得极对。”
“否则,必会流四起。”
“你家那位心眼子小,回去可不好解释。”
姜饱饱拍了拍胸口:“幸亏急中生智,阿砚吃起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