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几回，说服了自己，“邻里一定是被收买了，阿娆不可能做出脚踩两条船的事。”

伯凉不敢反驳。

萧璟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萍水阁里关着的姜宝柔。

他夺门而出，往萍水阁去，伯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主屋门房大开，乔令鸢看见萧璟面色沉沉地出了崇本院，一看就不像是要去国子监。

*

萍水阁。

自从除夕那夜起，姜宝柔就一直被关在屋里。

不要说萍水阁的小院了，她连房门都没有出过，她不知道是乔令鸢的意思，还是侯夫人的意思。

总之，乔令鸢利用了她，就过河拆桥。

偌大的侯府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还不如在自己家里过得自在。

下人又是见风使舵的，见她不得宠了——实际是从未得过，厨房就开始克扣她的伙食。

由先前顿顿美味珍馐，到现今每顿只给一碗素菜配着一碗半冷的米饭。

最丰盛的是早膳，有肉包，还能见见荤腥。

一个月下来，她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原本两颊肉嘟嘟的，现在尖得能扎人。

连萍水阁的丫鬟们伙食都比她有营养。

萧璟来时，萍水阁的正屋被锁着，院里还有丫鬟和看守的护卫在打牌，他皱了皱眉，怒道：“开门！”

丫鬟内心咯噔一下，二公子怎么来了，难道姜姨娘要复宠了？

几人纷纷上前，该跪的跪，该退的退，该开锁的去拿了锁。

门一开，光亮照进去，萧璟险些没认出里面的人。

仅仅才一个月，姜宝柔的脸上没有了曾经被宠坏的嚣张，只剩下消瘦。

也因为消瘦，五官立体了许多，倒还真的能看出与姜玉娆有一两分相似的眉眼。

萧璟愣了愣，里面的姜宝柔还没反应过来，显得有些木讷。

“怎么回事，你们没给她吃饭？”回过神的萧璟质问院里的丫鬟。

丫鬟心道，姜姨娘果然是要复宠了！

哪敢说是，只得小心翼翼地回话，“夫人与二少夫人的意思是姜姨娘做错了事，理应受罚，这才缩减了伙食，但每顿都是有的，只是不像从前铺张浪费，奴婢们也不敢克扣。”

“砰。”

丫鬟低着头，都不知道萧璟在不在听，只听得一声关门响，他进去了，也带上了门。

见状，丫鬟赶紧往外跑两步，退到伯凉看不着的位置，对撤退的护院道：“快去禀告夫人，二公子来看姜姨娘了。”

这护院是郑氏派来看守“不听话的姨娘”的，本就是郑氏的眼线，闻立即去了正院。

正院里，郑氏刚起。

却听门房来报，说马车一直候在外头，等着带二公子去国子监，但一直未见二公子的人。

郑氏刚打算派人去崇本院问问，萍水阁的护院便带着消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