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安想到女儿在昏迷还要被疼痛折磨,焦急道:“那还不快些!”
巧鹦把冰块递过去,陈莜雪将丈夫推开,自己占了床头的位置为女儿用冰块缓解烧灼伤处。
姜望安被推到妻子身后,无法直接触碰女儿,视线又朝占着中间位置的萧君凛怼去。
他抬手,捧着女儿黑黢黢的手,打算一点点掰开。
此时,床榻上的姜瑶不知道是被冰块敷着刺激到了,还是感受到了手上被掰扯的力道,她竟自己醒了过来。
“瑶瑶——”陈莜雪见女儿醒了,泣不成声,“哪里难受,告诉娘亲,哪里疼?”
姜望安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屏住呼吸看向床榻上忽然转醒的女儿。
姜瑶拧着眉头,黢黑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可见其痛苦。
脸上最白的地方,便是眼睛里的眼白部位。
她睁着眼,第一个看的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面色最冷的萧君凛。
萧君凛并没有因为病患看过来而缓和神色,他居高临下,眉眼不耐,仿佛再说,既然醒了就可以松手了。
然而姜瑶对他的冷漠视而不见,还是拉着皱巴巴的衣摆,“哥哥,大哥哥。”
一开口便是老鸭桑。
但不重要,这个时刻,没人会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嗓音上。
只这一句话入耳,桀骜的姜望安当即目眦尽裂。
他的女儿,竟然喊萧君凛哥哥?
开什么玩笑,先不说年纪是否合理,就说今日这出事故,若非文安侯府出了错漏,自己女儿怎会平白受罪?
况且,在此之前,自家女儿也没见过萧君凛。
姜望安甚至怀疑,萧君凛就是故意的,冲着他女儿来的!
陈莜雪倒是没有很大的反应,流着泪摸着姜瑶的额头,认为女儿能喊哥哥,说明不觉得太疼,又或是麻木了,“瑶瑶真乖,瑶瑶不要睡了好不好?”
姜瑶却盯着萧君凛看。
姜望安受不了了,一把将女儿的手从萧君凛的下摆扯下来。
昏迷的时候难扯,这会儿醒了倒是容易。
他将小黑手反握自己手里,克制着脾气,不容置喙道,“瑶瑶,他不是你哥哥,你没有哥哥。”
姜望安蹲下身,眉骨的阴影压下来,像一道不容逾越的线,“你的哥哥,只有当今二皇子殿下,其他人,不配做你的哥哥,救你只是为人臣子的本分,听清楚了吗?”
谁听清楚了吗?
姜瑶?
还是萧君凛?
或者着房中的其他人?
房中鸦雀无声,乔令鸢偷偷莞尔。
这轻蔑警告的话,无疑是在警告萧君凛,不要仗着救了姜瑶,就妄想攀附承恩公府。
同样的话她听着高兴,姜玉娆只觉得刺耳。
什么叫做为人臣子的本分?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姜瑶当上皇子妃了吗,就成君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