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阿姨摇摇头,回忆着,“接了个电话,自己把针拔了就跑出去了。
旁边有人劝她,说叫护士来拔针,她说来不及了,跑得可急呢。”
“电话?”陈敬追问,“听到说什么了吗?”
“没太听清,就看她接了电话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了句马上到,好像有什么急事。”
护士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你刚出去两三分钟吧。”
小护士算了算时间,“陈主任,那她走了得有半小时了。”
陈敬刚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院长打来的。
“陈主任,天气预报明天有持续特大暴雨,北部洪灾形势危急,救援队提前出发了。”
陈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对护士说:“救援队提前出发了。”
护士诧异,“可她的烧还没退……”
陈敬说:“不打紧,她自己就是医生,何况随行有那么多同事。”
小护士点点头,两人正要离开输液室。
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商玦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衬衫,领口松垮地开着两颗扣子,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那张足以让所有女人心动的俊脸上,此刻没了半分花花公子的慵懒,细看似乎还有些病态的苍白。
可那双冷冽的眼眸,掩盖了他身上所有的异常。
他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过整个输液室。
没有许轻。
他的目光落在陈敬身上,绅士地颔首,“陈老师。”
陈敬本就因他之前的漠视满心不满,此刻见他姗姗来迟,只冷冷地别过脸,直接无视了他的问候。
商玦也不恼,视线落在护士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许轻呢?”
护士被他的脸晃了一下神。
她刚才在电话里只听了个声音,没想到人长这样。
眉眼生得极好看,偏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像是这世上没什么事儿能真让他上心。
小护士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回答:“您,您是许医生的家属吧?许医生已经走了。”
商玦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去哪儿了?”
护士被他看得心慌,语速快起来,“医院的救援队提前出发,刚走的,我们也是……才接到的通知。”
商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去:“救援队?”
他顿了顿:“支援北部洪灾的?”
护士连连点头。
商玦脸色愈发难看,几乎是质问的语气,“她高烧三十九度八,还在输液,为什么让她去?”
这话虽是对着小护士说,他的视线却死死锁着陈敬。
小护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陈敬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静得伤人,“因为她说,她自己一个人,没牵没挂,是最适合的人选。
她心疼同事们都拖家带口,不忍让他们冒风险,所以选择自己迎难而上。”
没牵没挂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商玦的心口。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