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无所有,自身尚且难保,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陷害你的闺蜜?”
许轻没有接话。
眼底的色泽一点点沉下去,黑得浓郁如墨,没有一丝光亮。
她轻嗤一声,大病初愈的沙哑嗓音,褪去了所有情绪,冷静得近乎冰冷刺骨。
“你以为销毁所有线索,灭口周妈,斩断所有外围证据,就能彻底洗白自己?就能让我无计可施?”
楚星黎笑容依旧。
许轻盯着她的眼睛,直击要害:“楚星黎,你最大的疏漏,就是忘了老爷子还好好活着。
我明确告诉你,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更不会一直昏睡不醒。
你毁掉的是表面证据,可老爷子心底装着的真相,无人能够抹去。”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击碎了楚星黎所有的从容伪装。
她原本温润的脸颊,一寸寸变得惨白。
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无比真实,根本来不及掩饰。
仅仅只是一瞬,她便重新敛去所有破绽,恢复了刚才的淡定从容。
甚至轻蔑一笑。
“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把轮椅往前滑了半米,双手环胸,有恃无恐,“一个醒不了的人,活着又威胁得了谁?
即便他醒了,于我而又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许轻失笑,笑声清冷,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眼底笃定的光芒愈发清晰。
楚星黎盯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眉心莫名一紧,心头生出一丝不安。
她稳住心神,眉头下意识微蹙,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也是,你们钻研心理学的人,最擅长拿捏人心,刻意诱导。”
楚星黎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过你着实是小看我了。
和你交手这么多次,我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楚星黎晃了晃手里的无线手机,屏幕朝外,亮着的界面显示着录音已屏蔽的标识。
“你既录不了音,也催眠不了我,所以别妄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话,我不会像上次一样由你摆布。”
这一点,许轻早已心知肚明。
她静静看着楚星黎嚣张得意的模样,苍白的脸庞没有任何波澜。
她早察觉,自上次她催眠让楚星黎失态后,楚星黎便变得极度多疑,防备到了极致。
对所有心理干预手段,都有了极强的抗性。
一连几次,她都没能再找到突破点。
许轻轻轻叹息一声,眼底所有的锋芒尽数收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力。
“你说得没错,如今我确实奈何不了你,所以林姝深陷困境,我却只能躺在这里,动弹不得,什么都做不了。”
楚星黎闻,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
眉眼间瞬间染上胜利者的傲慢。
她正要开口大肆嘲讽,彻底击垮许轻的心态。
下一瞬,病床上的女人忽然抬眼,目光清淡却冰冷刺骨,话锋陡然反转。
“但如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