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商玦结婚的这些年,已经受够了他们二人的气。
从今往后她都不打算再忍了,没人疼她,她要学会自己疼自己,
许轻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浮起一片清冷,“商玦,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她深吸一口气,“我这人最是小心眼,受不得半分气,别人让我不痛快,我必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商玦看着她眼底的狠厉,感觉某个地方刺痛了一下,让他莫名心头一紧。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想说什么,却被许轻打断。
“游戏才刚刚开始,往后,我会让你们好好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残忍。”
“许轻。”商玦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警告,“别任性。”
许轻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接受建议,但我不改。”
说完,她拉过被子径直躺了下去,背对着他,声音疏离:“滚吧,我只想骂人,不想骂你。”
商玦站在原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
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纤细脆弱,仿佛一折就断,可偏偏绷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劲儿。
他胸口堵着一股说不出的郁气,想伸手将她扳过来,想质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他沉沉地舒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另一间vip病房里。
空气中飘着鲜花和营养品的甜腻气味。
楚星黎半靠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脖子上也缠着绷带,脸上,手臂上布满了淤青和伤口,模样瞧着格外狼狈可怜。
商老太太和苏慧芸一左一右守着她,一个小心地喂粥,一个轻声细语的安慰。
看到商玦推门进来,楚星黎原本就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柔弱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商老太太立刻迎上去,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眉头紧锁:“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轻呢?”
商玦扯了扯领带,语气没什么波澜:“让她来做什么?再把人打一顿,直接半身不遂?”
楚星黎的眼泪应声而落,抽泣着别开脸,“三哥……你别怪三嫂,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做,她才会……”
“你看看,你看看!”苏慧芸心疼得直拍大腿,转头瞪着商玦,“楚楚都这样了,还替许轻说话,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那个女人太过分了,竟敢把我们商家的宝贝疙瘩打成这样,你就该好好打她一顿,替楚楚出这口恶气!”
老太太轻轻拍着楚星黎的背,安抚道:“楚楚以前多乐观开朗的一个孩子,整天笑眯眯的,现在都被轻欺负得不敢大声说话了,下手也太狠了。”
商玦看着楚星黎梨花带雨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惜,反而掠过一丝冷意。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楚星黎打着石膏的腿上,声音淡漠:“回国前你见过航空公司负责人,为什么?”
楚星黎哭声一顿,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他儿子是我的大学校友,我拜访一下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三哥,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你真的相信是我陷害许轻?”
商玦沉默。
楚星黎看着他冷漠的俊脸,哭得更加凄楚无助。
苏慧芸当即发飙,“你说的这是什么浑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