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领口敞开,头发微乱,刚才因撩拨她而起反应的身体,此刻显得格外狼狈。
“你带她来的?”许轻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
“商玦,我已经搬出来了,把主宅留给你们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这里,脏我的眼睛?”
商玦正要撑着沙发起身往卫生间走,听见她的质问,脚步顿住。
他侧眸,唇角勾着无所谓的笑,“你这里是什么人间仙境?凭什么她不能来?”
说完,他没再看她一眼,径直推开卫生间的门,关上的瞬间,许轻浑身发抖。
她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
敲门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一声比一声刻意。
许轻忍无可忍,几步冲过去拉开门,声音冷厉,“吵死了!再敲一下,我立刻报警告你骚扰。”
楚星黎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当季高定。
看见许轻眼底的怒意,非但不恼,反而勾起唇角嗤笑。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没看见商玦的身影,挑眉,“没想到你真搬出来了,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三哥离?”
那眼底的得意快要溢出来,像在炫耀自己即将取而代之。
许轻心头冷笑,反手戳中她的痛处,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怎么,他到现在还没跟你表白?”
楚星黎脸色当即一变。
许轻知道她猜中了,“不应该啊,狮子男上头了可是超强行动派。”
她不经意地撩了撩鬓边的头发,露出脖颈处淡粉色的印记。
那是昨天她不小心抓破的,但在此刻暧昧的灯光下,却像极了某种象征。
楚星黎果然上当,目光死死盯在那道红痕上,又瞥见紧闭的卫生间门,瞬间明白方才屋内发生了什么。
不过立马就换上一脸得意,“我又何必跟个可怜虫计较,被人扫地出门就算了,现在还成了无业游民,怎么样,许医生,喜欢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吗?”
许轻嗤笑,“你上完厕所没擦嘴?嘴巴这么臭。”
“你!”
楚星黎脸色一变,正要开口。
卫生间的门开了。
商玦走出来,头发微湿,衬衫已经整理整齐,又恢复了那个矜贵从容的少爷。
看到门口的楚星黎,想起方才的好事被她打断,此刻连看她一眼都觉得烦。
“商玦。”
不等他开口,许轻先一步叫住他,“明天我会换锁,下次再不经我同意进来,我会直接报警告你入室行凶。”
商玦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和方才替他上药时那个垂眸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气笑了,“怎么,忘了我刚才的话?你要是惹我心情不好,这房子,我可不介意和你抢。”
他料定这房子是爷爷留给她的念想,是她的软肋。
许轻却没有半点后退,“爷爷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幸福快乐,如果他知道,这房子会变成束缚我自由的枷锁,他一定会支持我放弃。”
她说着,目光嫌弃地扫过二人,“赶紧走,我这里不是收破烂的,不稀罕你们。”
话落,“砰——”一声,门毫不犹豫关上。
商玦站在门外,眉头拧得死紧。
方才她说会放弃爷爷遗产的眼神,让他心头莫名发闷。
“三哥,她什么意思?骂我们脏吗?”楚星黎不满道。
商玦终于转头看她,眼里是从未见过的烦躁:“你怎么找来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