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如今回想起来,白新还是忍不住想要把那个叫斯密斯的外国男人剁碎了喂狗。
对方是m国最顶尖的电子芯片企业之一,悦华刚好有一个高端科技产品项目需要对方的芯片,本来悦华发出去的合作意向函对方就已经否决了。
姜冠清和白新那次去m国便是想再试试,没想到斯密斯看完他们的项目计划书又同意了下来,但是却为难地表示没有时间,今日的时间安排都已经满了。
姜冠清和白新便提出可以另外找时间与贵司详谈时,斯密斯又开口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边吃晚餐边详谈。
本着早定下,早安心的想法,姜冠清和白新便去了。
饭桌上聊得很投机,合作马上就要确定下来的时候,外面突然吵了起来。
斯密斯助理进来,说是有一个华国人和店家吵起来了,双方语不通,助理也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斯密斯当场就表现出一副热心的模样,为难地看向姜冠清和白新,想要他们帮忙。
白新那会儿就觉得不对,那么大的一家店,怎么会一个同时懂得两国语的人都没有,更何况现在的手机翻译软件已经很成熟了。
斯密斯看上去格外担心,直接请求,想要白新和他的助理一起去帮忙处理一下这件事。
迫不得已,白新只能速战速决,尽快处理。今天情况特殊,只有他和姜冠清两人,现在他离开,只留下姜冠清一个人,他放心不下。
本身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那名华国人一个人来用餐,吃到一半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餐被收了,所以很生气,想要店家补偿。
负责的服务员却不服气,对方没有同他说明自己还没吃完,桌子上也没有任何非语信号表示,连随身物品都已经全部拿走,所以责任不在他。
白新懒得听两人在那里拉扯,主动表示自己出钱,请店家重新给那名华国人做一份新的,结果两方又格外较真,不肯接受。
本来就担心姜冠清,两方还吵个不停,白新听得烦了,扭头就要走,那个斯密斯的助理各种理由拦着他。
就他离开一会儿功夫,那个斯密斯竟然给姜冠清下药。
白新收到姜冠清求救信息后,是在饭店的公共卫生间里找到的人。
从收到消息到找到人,不过四分钟。
姜冠清倒在了血泊里,手里紧紧捏着染血的碎瓷片,左右两条大腿被划了很多道,鲜血染红了裤子,流到地面。
姜冠清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体却泛着潮红,呼吸微弱得像是马上就停了。
事实上也停了。
送医途中,在救护车上,姜冠清心脏停跳一次,后续医院急救也停跳过一次。
医生一连下了几次病危告知。
那天,是白新这辈子最无能为力的一天。
双手染满了属于姜冠清的血,他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人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如果要白新回答,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把姜冠清独自一人留下。
“白新你怎么了?”姜冠清担忧地看着白新,伸手在白新面前挥了挥,见人没有反应,又伸手戳了戳白新的肩膀。
“你怎么了?”
“手怎么这么凉?”
姜冠清和白新两人同时开口。
就在姜冠清的手碰到白新肩膀的时候,白新下意识一把握住,很凉。
很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