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鬼还在嘶吼,拿幽州大帅和洋行老爷压他。
苏白听完,只觉得好笑。
“拿军阀和洋人压我?”
他微微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轻响,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还是先想想,今晚怎么死得痛快点吧。”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薛老鬼怒极反笑,脸上的皮肉都扭到了一起。
他猛地一跺脚,双手在身前快速变换。散在地上的腐骨黑砂像活物一样倒卷回来,重新绕在他周身,形成一片乌沉沉的砂幕。
“你以为老夫的腐骨黑砂是普通毒粉?撒出去就没了?”
薛老鬼双臂一展,黑砂骤然分成三股。
一股正面扑杀。
一股贴着墙壁绕后。
还有一股顺着地面,直钻苏白脚踝。
“老夫这砂,吃血,吃牛怨峭罚
苏白脚下一点,遁光亮起,整个人向左侧极速拉开。
嗤嗤嗤!
几缕黑砂擦过他的护体白牛遣愫裰氐亩莨饬15瘫桓闯黾父龌砜凇
肩头白光一闪,硬生生被啃掉一小片。
衣服也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稳住下盘,右手抬起。
掌心纯白真偶傺顾酢
轰!
一记劈空掌隔空砸出,卷着碎石直冲薛老鬼胸口。
薛老鬼冷哼,右手往前一推。
黑砂立刻凝成一道砂墙。
掌力撞上去,没有直接轰碎砂墙,反而被那阴毒黑砂一点点磨掉。
余波震得薛老鬼衣袍猎猎作响,他却连半步都没退。
“看见了吗!”
薛老鬼眼里布满血丝,一边操控黑砂封死退路,一边厉声骂道:
“三一门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你断了老夫的丹路,也断了老夫攀上幽州大帅的路!”
“那批货,是老夫今年最好的炉鼎!只要丹成,幽州大帅给枪,洋行老爷给金子!到时候整个北地的孩子,都能落进老夫手里!”
苏白避开从死角钻来的黑砂,心里却很平静。
这黑砂确实邪门。
硬闯的话,自己就算有逆生二重护体,大概也得脱层皮。
不划算。
世上奇人异士太多,有人一辈子死磕一门手段,光凭这一招,就足够破掉别人引以为傲的护体功夫。
但手段厉害是一回事。
操控的人够不够格,是另一回事。
“小畜生,怎么不敢上了?”
薛老鬼笑得癫狂。
“老夫这砂,可是用数十个有怕龊9木倥浜现浞ㄈ找勾懔抖桑∽钍且醵荆≌瓷弦坏悖湍苁垂窍辏
“不敢碰了吧?”
“那就跪下受死!”
苏白站在原地,眼底的杀意彻底冷了下去。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焦灰,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说得对。”
“我确实不想碰。”
薛老鬼眼底刚冒出喜色,还以为这个三一门的小崽子终于知道怕了。
下一刻,苏白平静说道:
“可我既然有人手,为什么要拿命去撞你的毒砂?”
薛老鬼笑容僵在脸上。
有人手?
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通道后方,四道浑身冒着黑气、眼眶燃着幽蓝冷火的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狂奔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腿法最快的赵二牛。
后面扛着九环大刀的,是王五。
贴着墙皮滑行的,是陈旭。
最后那个指尖泛着毒诺暮谟埃置魇撬锬铩
薛老鬼脸上的猖狂瞬间变成了愕然。
“赵二牛?王五?”
他先是一怔,随即脸色猛变。
“不对……你们身上没活气!”
四道暗影没有任何回应。
赵二牛和王五顶在最前面,九环大刀裹着破风声劈头盖脸砸下。
“滚开!”
薛老鬼怒喝一声,不得不分出大半黑砂迎上去。
黑砂一贴上去,赵二牛半边肩膀直接塌成烂泥,王五胸口也被啃出大片空洞。
可他们没有惨叫。
甚至没有停。
两道暗影顶着残破身躯,硬生生撞开了黑砂防御网。
铛!
王五的大刀砸在砂幕上,震得黑砂四散。
薛老鬼仓皇后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是活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侧面刀气破空。
陈旭暗影贴墙连斩。
薛老鬼拧身躲避,还是慢了一线。
噗嗤!
刀气擦着他的脸划过,直接削掉半只耳朵。
“啊!”
薛老鬼捂着耳朵惨叫。
孙娘暗影紧跟着十指连弹,几道绿色毒液像细线一样越过半空,劈头盖脸罩下。
薛老鬼惊怒交加,双手撑地卷起黑砂硬挡。
黑砂和毒液撞在一起,冒出刺鼻的白烟。
这下,薛老鬼心里彻底凉了。
这些东西没有呼吸,没有痛觉。
手脚烂了还能继续冲。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是被眼前这个三一门少年,变成了怪物!
“滚开!”
薛老鬼知道再拖下去必死,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砂上。
原本乌沉沉的砂幕,立刻泛起暗红色。
“腐骨砂牢!”
剩下的黑砂全部炸开,化作翻滚的红黑毒幕,将四道暗影死死罩住。
刺耳的消融声密集响起。
薛老鬼连狠话都不敢放,转身就朝另一条岔路狂奔。
苏白站在原地没追,只是嘴角微微一扬。
“方向选得不错。”
他从一开始就没让宋家兄弟露面。
等的就是薛老鬼自己往死路上跑。
薛老鬼刚跑出没两步,死角处,十几道寒光带着破空声极速飞来。
宋杀和宋狂的暗影,早就等在了那里!
“该死!”
薛老鬼头皮瞬间炸开。
黑砂还困在远处,根本来不及回防。
他只能强行扭身,抬起双臂护住头颈和心口。
噗噗噗!
飞刀精准扎入。
三把扎进肩膀,两把钉进大腿,还有一把直接穿透小臂。
“啊――!”
薛老鬼惨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