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的摇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苏温栀的心上。
她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凉了半截。
“先生……您……”她不解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不是说,师父让我来找你们,求一线生机吗?”
“生机,不是逃跑。”韩先生看着她,眼神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苏姑娘,你以为今天就算从我这里逃出去了,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吗?”
苏温栀愣住了。
“当今皇帝,萧容辞,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韩先生慢悠悠地说道。
“他是个控制欲和占有欲,都极强的人。你今天跑了,他会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把你找回来。到时候等待你的,只会是一个更坚固,更绝望的牢笼。”
“你跑不掉的。”
韩先生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苏温栀的心上。
是啊,她怎么会没想到呢?以萧容辞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躲不过他的追捕。
那她,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那个牢笼里,做他的玩物吗?
苏温栀的脸色,一点一点地,苍白了下去。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苏姑娘,你想不想,换一种活法?”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韩先生忽然开口了。
苏温栀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逃避,是弱者的选择。真正的强者,敢于,直面自己的困境,并且把它变成自己的武器。”韩先生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现在,最大的困境是什么?”他问。
“是萧容辞。”苏温栀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不。”韩先生,却摇了摇头,“你最大的困境,不是萧容辞,而是你苏贵人这个身份。”
“这个身份,是你的枷锁,但同时,它也是你最大的筹码。”
苏温栀彻底,被他说糊涂了。筹码?她一个被强取豪夺,毫无根基的贵人,能有什么筹码?
“你觉得,萧容辞,为什么会对你,如此执着?”韩先生继续问道。
苏温栀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因为……因为我的脸?因为,他不甘心,得不到?”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韩先生说道,“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他自己没有的东西。”
“你冷静,理智,坚韧。即使身处绝境,也从未真正放弃过希望。你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柏,越是风吹雨打,根就扎得越深。”
“而他萧容辞,虽然是皇帝,坐拥天下,但他的内心,却是空虚又脆弱的。他需要通过,掌控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你越是反抗,越是难以掌控,就越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韩先生的这番话,让苏温栀,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萧容辞对她,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和强烈的占有欲。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还有这么深层次的心理原因。
“先生,您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苏温栀问道。
“我是想告诉你,你手里,握着一张,能和萧容辞,谈判的王牌。”韩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谈判?”苏温栀的心,猛地一跳。
和皇帝谈判?她疯了吗?
“你别急着否定。”韩先生看出了她的想法,“你先听我说完。”
“萧容辞,虽然是个暴君,但他,并不是一个,完全不理朝政的昏君。他也有自己的,雄心壮志。他也希望,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让自己名留青史。”
“而你,或者说,我们千机谷,可以帮他。”
苏温栀的呼吸,都停滞了。
“千机谷,虽然已经没落,但我们手里,还掌握着许多,领先于这个时代的技术。”韩先生缓缓说道。
“比如,改良农具,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
“比如,更先进的,冶铁和锻造技术,可以打造出,更精良的兵器和铠甲。”
“再比如一些能让百姓,生活得更便利的,水利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