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穿那件青色的吧。”苏温栀最后指了一件样式最简单,颜色也最素净的衣裙。她今天不是去游山玩水的,越不引人注目越好。
换好衣服,梳了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未施粉黛。镜子里的女人,清丽脱俗,却也因为这份素净,少了几分宫中妃嫔的艳丽,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和。
这样正好。
没过多久,萧容辞就来了。他也换下了一身龙袍,穿了件玄色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俊朗。
他一进门,看到苏温栀的打扮,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穿得这么素?”他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朕的贵人,就穿成这个样子出宫?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苛待了你。”
苏温栀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柔顺的样子:“回陛下,臣妾想着,我们是悄悄出去,若是打扮得太张扬,反而容易引人注目。”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萧容辞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满意。他走到梳妆台前,从一堆首饰里,挑出了一支做工精致的梅花簪,亲自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这样,才像话。”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苏温栀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但还是忍住了。
“多谢陛下。”她低声说道。
“走吧。”萧容辞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很自然地,就伸手去牵她的手。
苏温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任由他握住。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里面。
一行人,没有走宫门,而是通过一条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除了萧容辞和苏温栀,就只有福安,和几个便衣打扮的大内高手,远远地跟在后面。
一走出那幽暗的密道,来到宫外的大街上,苏温栀感觉自己像是被关了许久的鸟儿,终于重见了天日。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说笑声,各种各样鲜活的声音,涌入她的耳朵。这和宫里那种死气沉沉的寂静,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夹杂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和包子铺的热气,是自由的味道。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这丝笑意,是由心而发的。
旁边的萧容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新奇和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在宫里,她总是那么平静,那么疏离,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可现在,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他笑而已。
这个认知,让萧容辞的心里,有点堵得慌。
“看什么?没见过?”他没好气地开口,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苏温栀回过神来,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摇了摇头:“臣妾只是,许久没出来了,有些看花了眼。”
“有什么好看的。”萧容辞撇了撇嘴,拉着她,往前走,“不就是些市井小民,为了生计奔波。你要是喜欢,朕可以,把这条街都买下来,送给你。”
苏温栀听着他这霸道总裁式的发,心里只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