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手里的药汤,递了过去。
“我看总管,脸色不太好。想必是这阴雨天,腿疾又犯了吧?”
“臣妾略通医理,便自作主张,给总管熬了碗药汤。您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吧。”
福安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一时间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位在宫里,掀起了腥风血雨的苏贵人,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个和善体贴的人。
他一个奴才,何德何能,敢让主子亲自为他熬药。
“贵人,这……这使不得啊!奴才担当不起!”他连连摆手。
“有什么担当不起的。”苏温栀笑了笑,“总管日夜操劳,照顾陛下,已是辛苦。我身为陛下的妃嫔,为您做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她把药汤,硬塞到福安的手里。
“快喝吧,凉了药效就没那么好了。”
福安捧着那碗温热的药汤,心里百感交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原本又冷又疼的膝盖,似乎也舒服了不少。
“多谢贵人。”他由衷地说道。
“总管客气了。”苏温栀看着他,状似无意地说道,“这药汤,只能暂缓一时。总管的腿疾,病根已深,还需长期调理才行。”
“以后每逢阴雨天,您都可以来我这里,取一碗药汤喝。或者我给您写个方子,您自己抓药来煎,也是一样的。”
福安闻,更是感激涕零。
“贵人仁心,奴才感激不尽!”
苏温栀要的,就是他这份感激。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以此为借口,和福安渐渐熟络了起来。
她时常会送一些自己做的药膏,或者药酒给他。
福安用了之后觉得效果极好,对她也越发的恭敬和亲近。
苏温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她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和一个小小的装着银票的荷包,藏在了给福安的药膏盒的夹层里。
她找到福安,将药膏盒递给他。
“福总管,这是新做的药膏。另外,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贵人请讲,只要奴才能办到的,万死不辞。”福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温栀压低了声音,说道,“臣妾入宫匆忙,有些贴身的旧物,还遗落在郡王府。想请总管帮忙跑一趟,替我取回来。”
福安一听,只是取东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事一桩,贵人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有劳总管了。”苏温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只是,此事还望总管不要声张。臣妾不想让陛下知道,臣妾还惦记着郡王府的东西,惹陛下不快。”
福安立刻,心领神会。
也是,陛下那么大的占有欲,要是知道苏贵人还跟郡王府有牵扯,指不定又要怎么发脾气呢。
“贵人放心,奴才省得。奴才就说是出宫,为陛下办事。”
“多谢总管。”
看着福安拿着药膏盒,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温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那封信,是写给薛元瑾的。
信里,她没有说太多,只说自己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好好生活。
但她知道,以薛元瑾的聪慧,一定能看懂,她的外之意。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