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温栀陪着白狐玩耍,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那脚步声她从小听到大,每一步落地的力道都一样,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出来。"一道冷静的声音传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出去了。
师父教她练功的地方在后山一块平整的空地上,四面是松林,日头照不进来,常年阴凉。
地上的积雪化了,露出去年秋天的枯叶,踩上去有细碎的声音。
苏温栀跟在云水身后走进去,摆好姿势,等着他发话。
云水在她对面站着,看了她一眼。
"你身体内的毒已解,运功试试。"
苏温栀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把内力运起来。
过去十年,她的内力始终被体内的毒压着,像一条被堵住的河,水虽在涨,却被堵在堤坝前。
如今毒解了大半,内力运转起来顺了许多,她能感觉到气息在经脉里走,比从前更快更稳,气息越发凝练。
她睁开眼睛,发现云水还站在原处看着她。
"再来。"
她重新运功,这一次云水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偶尔伸手在她肩背上点了几处穴位,帮她疏通经脉。
这样的练功她从小做到大,闭着眼睛也能应对,身体记得比脑子还清楚。
只是这一次,云水在她身后站住了,没有继续走。
她感觉得到他就在身后,近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她没有动,继续运功,把气息稳住。
云水的手落在她肩上,不是调整姿势的手法,就是放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热又带着一丝颤抖。
苏温栀的气息微微一滞,随后强行镇定下来,稳住运功路线。
是师父在看她练功,他的手放在她肩上,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
她这样想着,气息稳住了。
只一会,云水的手离开了。
"收功。"
苏温栀收了功,转过身,云水已经退后两步,站在原处,神情如常,眼睛看着她,像是在检查她收功之后的状态。
苏温栀对上他的眼睛,笑了笑,"师父,解毒之后内力顺多了。"
"嗯。"
云水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