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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场超度，贺李整整念了三天三夜的经，灵力耗得干干净净，最后是被高僧们抬着出城的。等他醒来的时候，黑土城的戾气已经散了，阳光终于照进了城池里，路边甚至长出了嫩绿的小草。

从黑土城离开后，贺李带着高僧团一路走，哪里有黑天门的血祭，他们就去哪里。五个多月的时间，他们走了十七个大陆，两百多座被屠戮的城池，超度的亡魂加起来有一千二百多万。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西漠的断魂崖，”贺李指着自己僧袍上的焦黑痕迹，语气还有点后怕，“那里刚发生了一场百万人大祭，黑天门的左护法亲自坐镇，布了个超大型的血祭阵，要把一百万亡魂直接献祭给归墟之门。我们赶到的时候，血祭已经开始了，归墟之门的缝隙都在崖顶露出来了，里面往外冒黑泥一样的魔气。”

那场仗打得异常惨烈。西漠界的左护法是化神后期的修为，身边跟着两百名黑天门的精英弟子，还有巫族的巫师帮忙，贺李带着高僧团打了整整一天一夜，身边的高僧重伤了两百多个，他自己也被左护法的骨刃划了一下，沾了幽冥毒素，差点没命。最后关头孙悟空晶魂彻底爆发，金箍棒的虚影凝实成了实体，一棒子把左护法打得半死，才破了血祭阵。

破阵之后，贺李撑着最后一口气，给那一百万亡魂超度，念到最后嘴里都冒了血，光晶石都暗了大半。等把所有亡魂都送走之后，他直接昏了过去，睡了整整三天才醒过来。

“不过也值了。”贺李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金色的玉简，递给吉豆，“这是我这五个多月记录的归墟之门开启进度，我们刚出发的时候，各个大陆的缝隙加起来，开启进度已经到了37%，现在已经降到22%了，至少能给我们多争取半年的准备时间。”

吉豆接过玉简，用神识扫了一眼，里面的数据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场超度的时间、地点、亡魂数量、归墟之门的进度变化，都标得明明白白，旁边还画着黑暗联盟的势力分布图，哪里有黑天门的据点，哪里有巫族的祭坛，都用红笔圈了出来。他看着贺李手腕上还没好全的疤痕，心里沉甸甸的，上次中洲城分别后的六个多月来，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攒下这么多数据，挡住归墟之门的开启进度。

“不止这些，”贺李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储物袋，哗啦啦倒在石桌上，“这些是我这一路上碰到的凡界飞升者，知道我来找你，都托我带了礼物给你，还有他们的传讯符，说等你什么时候要联合各方势力，他们随叫随到。对了，我还碰到了朵朵派来的暗卫，说朵朵已经统一了暗系大陆的大半势力，随时可以支援我们。”

西西和萱萱看得眼睛都直了，萱萱拿起一个储物袋打开，里面装着满满一袋暗系的隐身符，是朵朵亲手炼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朵朵娟秀的字迹：“等我处理好暗系大陆的事，就去找你们。”

第三个层级的故事讲完，桌上的灵茶已经凉透了，几人的心情却都沉甸甸的。贺李这五个多月，是踩着刀尖过来的，硬生生从黑天门的虎口里，抢下了一千多万亡魂，给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