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耗费百年时间炼化神枪碎片,残卷第四章“万灵朝”终于补全。当他引动万灵信仰之力时,渊底突然涌出无数怨灵,这些都是在龙汉劫中陨落的修士残魂。吴天宝以裂天剑为媒介,将怨灵导入神枪碎片,碎片竟化作一颗璀璨的信仰宝珠。宝珠融入残卷后,书页上浮现出无数生灵的虚影,朝着中央的混沌胚胎朝拜。
晚年的吴天宝来到归墟裂隙边缘,此时他已须发皆白,寿元仅剩十年。残卷前八章已补全七章,唯有第九章“归墟引”依旧空白。他尝试以仙法强行催动神法,结果灵力暴走,经脉寸断。弥留之际,他将裂天剑插入地脉节点,以自身精血为祭,在残卷最后一页留下血书:“天道一线,唯在神法。后人若得完整神法,需以混沌胚胎为器,昆仑镜为钥,方可补全天裂。”
血书落下的瞬间,归墟裂隙突然喷发出浓郁的混沌气。吴天宝的身体被混沌气包裹,竟奇迹般地恢复了青春。他以为突破了仙凡界限,狂喜中伸手触碰混沌气,却发现身体正在瓦解。
混沌气如亿万细刃切割血肉,每一粒微尘都在吞噬他的神魂。他低头看见手掌化作星砂飘散,却笑了:“原来……归墟不是终点,是熔炉。”
接着,残卷自动翻至第九章,空白页上浮现出他正在消散的倒影,倒影忽然抬手,在虚空中写下第一行字——那不是墨迹,而是由无数崩解又重组的细胞构成的活体符文。符文闪烁间,倒影的指尖划过虚空,裂隙深处传来远古回响:“混沌不灭,薪火不熄。”
吴天宝残存的意识骤然清明——所谓补天,并非弥合裂隙,而是以身为引,点燃混沌,重铸天道火种。他任躯壳彻底消散,神魂却凝成一粒微光,坠入裂隙深处。那里没有虚无,只有沸腾的原始数据流与未命名的法则碎片。
他感觉在虚空中漂流了很久很久。突然在视线前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星云,星云缓缓旋转,中心一颗巨大的黑洞。产生强大吸力将微光裹挟而入,却未被撕碎,反而在黑洞视界边缘,弹射出一道幽蓝光轨,将他的神魂意识推向新云外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在新云的外围速度慢慢下降,所有的微粒,在他的神魂牵引下,凝聚一具由星尘与法则丝线交织的新生躯体缓缓成型,紧接着,在他的面前浮现出一颗蓝色的星球,蔚蓝星球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大气层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与他新生躯体上流淌的法则丝线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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