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墙浮现的刹那，吉豆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青铜殿开始扭曲、融化，最终化作熟悉的青瓦白墙——他再一次回到了杭城的古董店。柜台上摆着那枚修复了一半的战国玉璧，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地板上，形成温暖的光斑。“吉豆哥，你看我新学的修复手法！“彭语童从内屋跑出，手中捧着一件唐三彩马，笑容明媚如春日桃花。

吉豆的心脏骤然紧缩。他知道这是幻境，却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脸。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女娲石突然传来刺骨的寒意。他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青花瓷瓶摔在地上，碎片却没有散开，而是化作无数黑色的虫子，朝着童童爬去。“不！“吉豆嘶吼着挥剑斩去，虫子却如潮水般涌来，将童童的身影吞噬。

“放弃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天门门主的身影从虫群中走出，枯瘦的手指指向镜中映出的归墟裂隙，“补天不过是徒劳，混沌终将吞噬一切。你本可以在凡界安稳度日，为何要卷入这场必死的争斗？“

吉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幻境中的触感如此真实——童童的体温、青花瓷的冰凉、虫子爬过皮肤的瘙痒。。。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檀香，那是古董店特有的气息。“这不是真的。。。“他低声自语，血剑上的混沌龙力却开始紊乱，“童童已经。。。“

“已经死了？“黑天门门主冷笑，虫群突然散开，露出童童苍白的脸。她胸口插着一柄黑色短刃，鲜血染红了吉豆送给她的玉佩。“如果不是你执着于补天，她怎么会被黑天门盯上？“门主的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是你的执念害死了她！“

吉豆的道心在剧烈动摇。他想起童童在进入仙界，离别时的眼神，想起她最后那句“要好好，活下去“，想起自己未能保护她的无力感。混沌之力不受控制地暴走，血剑开始反噬，在他手臂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与此同时，矛亦陷入了另一场幻境。他站在裂渊戟的铸造地——首阳山的火山口，彭雪峰的残魂手持战锤，正将通红的戟坯浸入寒潭。“你不配使用裂渊戟。“老将军的声音带着失望，“当年我铸造此戟，是为了守护苍生，而非让你满足复仇私欲！“

矛亦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黑天门修士的鲜血。他想起自己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想起那些被他牵连的无辜者，想起师傅金不换临行前的嘱托。“我。。。“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裂渊戟突然变得无比沉重，戟尖深深插入地面，雷芒黯淡如烛火。

“你追求的究竟是正义，还是杀戮？“彭雪峰的残魂化作一道雷光，劈向矛亦的眉心。矛亦没有躲闪，任由雷光穿透识海。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过：被黑天门灭门的惨状、修炼时走火入魔的痛苦、与吉豆并肩作战的日夜。。。最终定格在裂渊戟最初的模样——没有狰狞的龙纹，只有朴素的“守护“二字。

徐良的幻境则是在器宗的铸剑炉前。炉中煅烧的不是矿石，而是他早夭的妹妹徐灵儿。“哥哥，为什么不救我？“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你只顾着修炼炼器术，连我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徐良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被锁链捆在炉壁上，眼睁睁看着妹妹被烈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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