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小心脚下。”矛亦突然低喝一声,裂渊戟横扫而出,一道紫色雷芒劈向吉豆身侧。冰层下骤然窜出数根冰刺,被雷芒击得粉碎,冰晶四溅中,露出冰层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正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缩回黑暗。徐良迅速祭出青霜剑匣,十二柄飞剑结成防御剑阵,剑光照亮了脚下的冰层——那根本不是天然玄冰,而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骸骨,无数触须从骸骨缝隙中钻出,在冰层下游走如蛇。
“是昆仑墟的守林兽‘冰髓藤’。”吕欣头也不回地说道,“它们以星辰碎屑为食,对活物气息极为敏感。别用灵力攻击,会激怒它们。”
吉豆依收敛气息,果然那些触须不再异动。四人屏息凝神穿过冰髓藤的领地,越往森林深处走,冰铃的鸣声越发急促。古冰树的形态也愈发狰狞,有的树干扭曲如鬼爪,有的树冠塌陷如骷髅,冰层表面甚至渗出暗红色的纹路,仿佛凝固的血液。
接着,众人继续跟随着纸鹤朝着昆仑墟内深处疾行,寒雾渐稀,眼前豁然铺开一片冰晶森林。参天玉树皆由万年玄冰凝成,枝桠上悬垂着无数剔透冰铃,微风过处,清越之声如远古编钟齐鸣。
纸鹤忽而俯冲,忽而转弯,七绕八拐的穿梭在冰晶林间,最终停驻于一株主干皲裂、内里幽光流转的‘古冰树’前。此树高约十丈,树干上布满刀劈斧凿般的裂痕,最粗的一道裂缝从树根一直延伸到树冠,裂缝中渗出淡淡的青色光晕。树心位置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光门轮廓,周围刻满了扭曲的古篆,正是吕欣母亲留下的封印。
“就是这里。”吕欣指尖轻抚树干,那些古篆仿佛活了过来,在她掌心下流转不定。
“母亲的封印还在!”吕欣眸光一凛。
话音未落,冰铃骤停,整片森林的霜气如潮水般倒卷,尽数涌入那道光门。光门嗡鸣震颤,青光如潮汐涨落,映得四人面庞忽明忽暗。
吕欣一步踏前,指尖血丝缠绕光门边缘,皲裂树皮下浮出母亲留下的古篆封印——字迹微黯,却未溃散。
“她还在等。”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就在此时,整片森林的冰铃突然同时停止鸣响。
死寂降临得如此突兀,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吉豆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的云雾开始倒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森林里的霜气不再四散弥漫,而是化作条条白色匹练,朝着古冰树的方向汇聚,最终尽数涌入树心的光门。
“不好!”徐良脸色骤变,飞剑组成的剑阵突然剧烈震颤,“是空间扭曲!这光门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吉豆血剑猝然长吟,剑身浮现细密裂痕,似与殿中昆仑镜遥相呼应;矛亦裂渊戟横于胸前,戟尖雷芒吞吐,仿佛感应到青铜殿深处蛰伏的、尚未苏醒的镇界之力;徐良悄然掐诀,指尖符文闪烁,显然是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光门在霜气的灌注下迅速凝实,门内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座残破的青铜殿,殿顶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断壁残垣间散落着锈蚀的兵器。最引人注目的是殿顶断角处,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正散发着幽幽青光,镜面混沌如墨,却又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
“那是昆仑镜的虚影!”金云霄的残魂在识海中激动地呐喊,“天宝公当年就是在那里得到了补天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