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一旁的徐良，听着众人的简述，从前面的影像中缓过神来，问道。

“后来？”金不换冷笑一声，白发在寒风中翻飞如霜，手中的蛇头拐杖微微一动。

只见，虚影突然扭曲，画面切换到地脉深处。无数发光的脉络，如蛛网般遍布地下，神原石就像嵌在脉络上的珍珠，源源不断地向上输送着金色能量。但随着时间推移，脉络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神原石的数量也从最初的繁星密布，变得稀疏零落。

一位修士模样的人影正疯狂地挖掘着地脉，他的指甲缝里渗着血，挖出的却只有普通的神原石，他嘶吼着将灵石砸向岩壁，碎屑飞溅中露出地脉深处干涸的裂痕——那里曾奔涌着金色神液，如今只剩灰白死寂。

“玄天洲本是仙界的边缘大陆，地下神原石的储备，并非无穷无尽。”金不换的蛇头拐杖重重顿地，虚影中出现触目惊心的一幕：原本翠绿的山脉变得寸草不生，溪流干涸成龟裂的河床，连天空都呈现出病态的灰黄色。浮空殿宇的飞檐开始坠落，神原石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神族对能量的消耗远超想象，他们的羽翼每扇动一次，就需要数块普通神原石的能量；权杖每释放一次神术，就要消耗数十块上品神原石的能量。”

矛亦突然握紧裂渊戟，戟身龙纹泛起红光。虚影中，一群修士正跪在神殿前，为首的正是那位白袍宗主，他的头发已变得雪白，脸上布满皱纹。神族使者悬浮在半空，权杖直指宗主眉心：“契约不可违，三日之内若凑不齐贡品，玄天宗将被从仙门名录中除名。”使者的声音冰冷如刀，羽翼扫过之处，殿宇的琉璃瓦瞬间碎裂。

“这就是贪婪的代价。”金不换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为了维持虚假的繁荣，玄天宗开始疯狂开采地脉，甚至动用禁术强行催熟神原石。结果地脉反噬，灵气枯竭，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无法维持。”他指向遗迹深处的传送阵，“这座传送阵，就是当年为了寻找新的神原石矿脉而建，可惜还没来得及使用，龙汉劫就爆发了。”

虚影渐渐消散，残壁上的神纹重新变得黯淡。吉豆突然发现，那些神纹的排列方式竟与女娲石内部的星图隐隐相似，只是更加残缺。“那后来呢？玄天宗是怎么撑过神原石枯竭的？”

金不换沉默片刻，蛇头拐杖再次亮起，这次映照出的是一片血色战场。天空被撕裂成两半，黑色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出，无数长着蝙蝠翅膀的魔修在云层中盘旋，他们手中的骨刃滴落着绿色的毒液，所过之处，山脉化为焦土，河流凝结成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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