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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的晨雾尚未散尽,断壁残垣间已响起叮叮当当的修缮声。矛亦坐在演武场中央的青石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古戟断裂处的焦痕。那道裂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从戟尖延伸至月牙刃,玄铁表面凝结的暗红血渍早已干涸,却仍能嗅到金云雾自爆时残留的腥甜魔气。他忽然握紧断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昨夜酒后,金明月给了他一枚冰晶符,隐约感受到了古戟中的龙魂气息而,随后的睡梦中,他回到了金云谷,裂渊戟横扫千军的嗡鸣犹在耳畔,可早晨醒来,眼前只剩这半截冰冷的铁柄。
“还在琢磨你的破戟?”吉豆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他怀里抱着个青铜匣子,匣身刻满流转的星纹。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他袖口,金纹白虎和黄龙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自从来到仙界后,他的凡间神兽白虎云宝和黄龙小岳,便进入漫长的休眠期,自从在‘虚空鳍墟’修行达到化神晶门槛,两者的气息又隐约能感受到,最近几日在灵力激荡时会偶尔显形。
矛亦抬眼,看见吉豆已经蹲在他面前,匣子里躺着三枚鸽卵大小的仙石,莹白光芒中夹杂着细碎的七彩纹路。“极品仙石?你哪来的?”他记得战后宗门库房几乎被搬空,连疗伤丹药都捉襟见肘。
“昨天,金植师祖给的。”吉豆将仙石推过去,“他说这是‘星髓石’,能稳固传送阵的空间坐标。我们要去中洲历练,总得先把你的兵器修好。”他指尖轻叩断戟,“师傅前天提起过,玄天宗往西三万里有个器宗,是仙界最好的器具修复去处,或许有办法修复你的古戟。”
“器宗?徐良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没有想到他呢?或许他还能和我们一起去中洲历练。”矛亦摩挲着戟身古纹的手重重的拍下。“对,徐良,就是他,上次宗门大比前是他修好了我的血剑。”吉豆点头说道。
矛亦低头,用手抚摸着戟身古纹,再次陷入沉思,那是他记事起就刻在上面的龙鳞图案。幼时师父说这是上古神兵,可他修炼三百多年,除了能引动些许风雷,从未见它显过真正威力。直到三年前的拿出大战,他为了保护镇岳塔的阵眼,与黑天门左护法手持的裂天梭展开生死大战,在他濒死之际戟身突然爆发出龙吟,才勉强击退那波攻击,保住了镇岳塔,却也落得断戟的下场。
吉豆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混沌气顺着经脉涌入断戟。断裂处竟泛起微弱的青光,那些龙鳞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晨光中缓缓流转。“你看,它还没死。”吉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徐良要是修不好,我就用混沌气帮你重铸,我体内的混沌胚胎能产生海量的混沌气。”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金木吒的呼喊。他抱着个藤编食盒跑过来,道袍上还沾着泥点:“吉豆师兄!这是后厨刚蒸的‘灵米糕’,你们路上吃。”他瞥见矛亦手中的断戟,突然压低声音,“我听看守库房的师兄说,这戟……好像和万年前的‘裂天之战’有关?”
矛亦的手指猛地一顿。裂天之战——那个只存在于宗门典籍残页中的传说,据说当时神族、仙族、妖族联手对抗天裂,玄天大陆这边以师祖金云霄献祭为代价才斩杀邪龙,并将其残魂进行封印。可这与他的古戟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