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如惊鸿般掠过广场，金明月的阴阳双剑在阳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芒。阳炎剑剑脊崩开寸许长的缺口，阴霜剑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临时系上的青色绸带。她落地时踉跄半步，左手按住胸口，指缝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月白道袍——那是强行催动“阴阳逆转“留下的内伤。

“你果然回来了。“金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阴阳双剑在她掌心不安地嗡鸣，“上个月为了挡幽冥噬魂炮，我强行逆转双剑属性，结果阳炎剑崩刃，阴霜剑的剑魂也快散了。“她抬手抚过阳炎剑的缺口，指尖在断裂处停顿，“这里面封印着我母亲的一缕残魂，现在。。。快撑不住了。“

吉豆凝视双剑，能看到阳炎剑缺口处隐约有微光闪烁，那是残魂最后的挣扎。他想起金明月曾说过，这对剑是她母亲临终前用本命精血炼制的，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创生之气顺着指尖注入剑身，微光骤然明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没有足够的天材地宝，根本无法修复剑魂裂痕。

“金云雾用幽冥噬魂炮轰塌了西南角护山大阵后，每天都派人来劝降。“金明月的声音低沉，“他说只要我们交出金不换和镇岳塔，就放过剩下的弟子。上周有个外门弟子饿得受不了，偷了药园的聚灵草，被他当众活活打死在山门广场。“她突然攥紧双剑，指节泛白，“从那以后，每天都有弟子偷偷逃跑，昨天连负责看守丹库的师弟都不见了。“

“他们不是逃兵。“一个哽咽的声音从弟子阵中传来。金天南抱着断裂的长枪，枪杆上还残留着牙印——那是被妖族撕咬的痕迹。他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绷带下露出一截森白的骨茬。“我哥。。。我哥就是为了掩护想逃跑的师弟，被郎啸云的狼爪掏心而死的。“少年的眼泪砸在枪杆上，溅起细小的血花，“他说。。。他说活着才有希望。。。“

吉豆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弟子们。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中的法器不是缺刃就是断柄。最年轻的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握着比他还高的铁剑，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当吉豆的目光与他相遇时，少年突然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是被恐惧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

“上个月最后一次攻防，我们损失了三百多人。“金启的独眼中闪过痛苦，“金云雾用抓来的弟子当肉盾，我们根本不敢用大招。金严长老为了救一个孩子，被魔焰弹炸瞎了右眼。“他指向议事殿的方向，“里面还有二十多个重伤弟子，连疗伤丹都没有，只能用最普通的金疮药硬撑。“

吉豆突然想起空中药园枯萎的灵草，想起藏经阁散落的典籍，想起断碑上被刮花的名字。这些伤痕不仅仅刻在武器和身体上，更刻在每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三年的围困，不仅消耗了宗门的资源，更磨灭了弟子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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