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雾!黑天门!妖族!魔族!巫族,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吉豆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云层中隐约可见黑色的魔纹在蠕动。三年时间,玄天宗竟已沦落到如此境地。但他回来了,带着虚空鳍墟的机缘,带着化神期的修为,更带着复仇的怒火!
裂天剑突然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剑鸣,血色剑气直冲天际,将云层中的魔纹撕裂。吉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脚步加快,朝着空中药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吉豆随矛亦穿过一段山路,眼前景象如同一把钝刀,缓慢切割着记忆中的繁华。曾经镌刻着“玄天宗”三个鎏金大字的白玉牌坊,如今断成三截斜插在乱石堆中,牌额上的金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被岁月啃噬得坑洼不平。牌坊柱上缠绕的龙纹石雕,龙头早已断裂,仅余半截龙身,鳞片间塞满枯草与鸟粪。
“这是被黑天门的‘幽冥噬魂炮’轰塌的。”矛亦的玄晶义肢指向牌坊残骸,金属关节摩擦发出“咔嗒”轻响,“当时我就在这守着,亲眼看见炮弹带着黑雾砸下来,整座牌坊像豆腐似的碎了。”他弯腰捡起一块残片,上面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那黑雾沾到就蚀骨,三个师弟没躲开,连神魂都被吞了。”
吉豆指尖抚过残片,焦痕下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那是他当年修复地脉时亲手刻下的加固阵纹,如今却如蛛网般碎裂。他能感觉到,残存的地脉灵气正顺着裂缝丝丝缕缕地漏向外界,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
穿过牌坊,通往主峰的“登仙阶”更是触目惊心。三千六百级白玉石阶,如今半数塌陷断裂,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泥土。阶旁的“望仙松”曾是玄天宗的标志,如今却只剩十二株枯木,枝干扭曲如鬼爪,树皮上布满刀砍斧凿的痕迹。一只乌鸦落在枯枝上,发出嘶哑的叫声,粪便溅在刻有“第七百二十一级”的阶石上,与暗红色的血迹融为一体。
“以前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现在……”矛亦苦笑一声,玄晶义肢重重顿地,“整个外门就剩下不到三百人,连巡逻都顾不过来。”他指向左侧的“试剑坪”,那里曾是外门弟子切磋的场所,如今却成了临时的伤兵营。数十名弟子躺在简陋的石床上,大多面色蜡黄,断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几个医修弟子正手忙脚乱地更换草药,药味中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
吉豆的目光被坪边的“功勋碑”吸引。碑上刻满了历代弟子的名字,金色的字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此刻,碑身却被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顶端劈到底部,裂痕中还残留着黑色的魔焰灼烧痕迹。碑前的香炉早已锈蚀,里面插着的三炷香歪歪扭扭,香灰积了厚厚一层,显然很久无人打理。
“这是金孝忠带人干的。”矛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被黑天门用秘法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毁了功勋碑,说我们这些‘叛徒’不配留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碑上有你祖父吴天宝的名字,还有金云霄祖师的佩剑图……”
吉豆走上前,指尖拂过碑上的裂痕。裂痕边缘的石质异常酥脆,轻轻一碰便簌簌掉落。他能清晰地“看”到,地脉灵气在碑下形成一个漩涡,正不断吞噬着残存的功勋之力。这哪里是毁碑,分明是在断绝玄天宗的根基!
“跟我来。”吉豆突然转身,裂天剑插入地面。土黄色的灵力顺着剑刃涌入地下,地脉漩涡顿时被强行稳住。他带着矛亦穿过试剑坪,朝着内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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