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素素……”他心中一紧,想起昨夜那道担忧的气息。金云雾若真要对自己不利,黄素素会不会因通风报信而遭毒手?这个念头刚起,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玄天镇神诀》自动运转,将一缕试图侵入的神魂波动震碎。
“雕虫小技。”吉豆冷笑一声,加快脚步。越是靠近断龙崖,空气中的灵气越发紊乱,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在撕扯天地间的能量。崖边的景象渐渐清晰:数十丈高的断崖如刀削斧凿,崖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微弱的金光,将试图靠近的黑雾隔绝在外。崖顶中央,一棵千年古松的虬枝斜斜探出,松针上凝结着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七彩光晕。
吉豆站在崖边,俯瞰下方。黑雾翻涌如沸,隐约能听到其中传来龙吟般的嘶吼,却又夹杂着骨骼摩擦的脆响。他伸手触碰崖壁符文,指尖刚一接触,符文便骤然亮起,一股磅礴的镇压之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
“果然是‘镇邪大阵’的残留。”吉豆收回手,心中震撼。典籍记载,镇邪大阵是上古修士用来镇压至凶至恶之物的阵法,没想到断龙崖竟布有此阵。那么,崖下镇压的究竟是什么?
正当他思索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吉豆猛地转身,裂天剑已然出鞘,剑刃直指来人——却见金不换负手,立于古松下,面色苍白如纸,隐约可见周身灵力波动滞涩,全然没有往日的威武雄风。
金不换背对着吉豆站在崖边,玄色道袍被狂风掀起边角,露出里面泛白的中衣。他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血渍,指尖在阳光下微微颤抖——那是灵力逆行时经脉受损的征兆,连筑基期修士都能轻易察觉的虚弱,此刻竟出现在玄天宗宗主身上。
“你以为,我为何要在大比决赛前强行出关?”金不换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滞涩感。他缓缓转身,吉豆这才看清他的面容:原本饱满的额头布满细密的皱纹,曾经如星辰般明亮的双目此刻黯淡无光,唯有眼底深处一点金芒,证明这位宗主尚未彻底油尽灯枯。
吉豆的心猛地一沉。大比时金不换现身的震撼场景还历历在目——当时他单手捏碎金孝义的“幽冥鬼爪”,周身灵力如海啸般席卷演武场,谁都以为宗主已突破渡劫期,达到半仙之境。可眼前的金不换,连维持金丹期修士的完美状态都显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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