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严叹了口气:“你虽是掌门收留的孤儿,却比金氏子弟更有血性。这是‘破甲符’,或许能帮上你。”他塞给矛亦一张黄色符箓,转身离去。符箓上的纹路闪烁着雷光,显然是用雷属性灵纸绘制的高阶符箓。
矛亦握紧符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在这个派系林立的宗门里,自己和吉豆就像两根野草,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彼此。他抬头望向西峰的方向,那里有座静心苑静静伫立在山腰。吉豆此刻应该正在修炼吧。想到这里,他将古戟扛在肩上,大步朝着西峰行去。
而此刻,在人群外围,沈毅正靠在一棵古松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雷光渗出,那是在第六重区域猎杀五级妖兽幽影豹时,雷脉突然觉醒导致灵力暴走留下的伤痕。作为外门长老沈从山的独子,他本是本届大比的黑马,雷属性灵根配合家传的“奔雷剑法”,一路过关斩将,积分高达1540分,位列第四。
“阿毅,你的伤势……”沈从山匆匆赶来,手中提着一个药箱,脸上满是担忧。
沈毅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雷脉已经稳定了。爹,决赛的对手是吉豆,你说我有胜算吗?”
沈从山沉默片刻,打开药箱,取出一瓶黑色药膏:“这是‘镇雷膏’,能暂时压制雷脉暴走。吉豆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土属性灵根,土能克水,却被雷所克。你的奔雷剑法若能引动天雷,未必没有胜算。”
沈毅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接过药膏涂抹在绷带上。冰冷的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雷脉果然平静了许多。他想起淘汰赛时远远看到的吉豆,那个总是一脸平静的少年,手中的裂天剑仿佛能斩断一切。但他体内的雷脉却在叫嚣,那是源自上古的血脉之力,渴望着与强者一战。
“爹,我想试试。”沈毅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就算输,我也要让他知道,我沈毅不是好惹的!”
沈从山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忧虑取代。他知道雷脉觉醒的代价——每一次引动天雷,都会对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他更清楚,儿子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
而在榜单另一侧,金浩正与金林宇低声交谈。金浩的裂金爪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指节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那是昨晚“清理”一个发现他们密谈的外门弟子时留下的。金林宇则一脸谄媚地笑着,不时点头哈腰,他能进入决赛,全靠金浩分给他的几枚四级妖丹。
“那吉豆真的有那么厉害?”金林宇搓着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在第四重区域曾远远看到过吉豆与熔岩龟甲战斗,那毁天灭地的地脉之力,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金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是仗着法宝罢了!等决赛时,我们联手布下‘蚀魂阵’,保管让他神魂俱灭!到时候裂天剑就是我们的了,副宗主答应过,只要拿到裂天剑,就让我们进入内门核心!”
金林宇咽了口唾沫:“可是……执法堂长老好像盯上我们了。”
“怕什么!”金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副宗主已经安排好了,决赛场地‘玄天战场’的防御阵法由他的心腹负责,到时候只要引动地火,谁还能查得出是我们动的手脚?”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不知道,不远处的假山后,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弟子,正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玉简上——那是执法堂长老金严派来的眼线。玉简微光闪烁,将密谋内容实时传向执法堂深处。金严指尖轻抚玉简,眸光冷峻如霜,却未立即行动。他深知,这场阴谋背后牵连的不仅是两名弟子的野心,更可能撕开宗门内部早已腐朽的裂痕。有时,放任恶念滋生,才能让潜藏的毒瘤彻底暴露。他缓缓闭目,任窗外雷声轰鸣,仿佛已预见玄天战场上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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