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吉豆立刻深吸一口气,将血剑横于膝上,闭目凝神,运转补天诀反溯经脉,血剑嗡鸣中,吉豆指尖凝聚一缕土灵真气,顺着剑脊纹路缓缓推向护手处。剑身“焚”字骤然炽亮,映出内里游走的赤色丝线,与扫尘拂中的黄线同源共振。
他猛然睁眼,血剑自膝上弹起,斩向空中残留的黑烟轨迹——一道猩红裂痕凭空浮现,正是墨蛛丝本源藏匿的空间缝隙。剑锋切入刹那,地宫岩壁上的双鱼图腾同时震颤,金云霄低喝:“斩断它!”血剑撕裂空间缝隙,猩红裂痕骤然崩塌。墨蛛丝本源暴露的瞬间,化作万千黑针反扑,被血剑迸发的金光绞成齑粉。
吉豆喉头一甜,一口黑血喷出,黑血落地竟腐蚀出缕缕青烟。青烟中凝结成千年古蛛的虚影,蛛影口吐人,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金云霄……你胳膊肘向外拐,我是你的亲弟弟,我一直视你,长兄为父,当年若非我自愿献出蛛丝炼成墨尘砂,你们岂能封印归墟之眼?今日你助这小子断我本源,来日也必被他弃如敝履!”
话音未落,蛛影炸成血雾,腥风扑面。吉豆拄剑喘息,冷汗浸透后背,手中血剑却愈发滚烫,仿佛血脉相连。
金云霄虚影凝视着血雾,目光深邃如渊,“器灵认主,从来不是因血缘或恩情,而是命运交汇的必然。吉豆承担补天使命,便如共工触不周山而女娲炼石以补苍天,非为私情,实系天下存亡。玄天宗并非其最终归宿,你与他有何挣夺之理?命数如织,环环相扣,当日我助女娲封印归墟,亦非为扬名立万,只为天地正道得以延续。今吉豆承命前行,纵有千难万险,亦当以苍生为念,岂可因一己私怨阻其前路?那墨蛛丝本源已毁,你执念再深,终难逆天而行。命运之轮从不偏倚,唯有顺应大势者,方得存于其中。”血雾凝成的符文在空中扭曲片刻,终化作一缕青烟没入地宫深处。
金云霄轻叹一声,身影渐淡,“我弟执迷于旧怨,不知天地运转从不由人情左右。今日断其本源,亦是救他脱离执念苦海。”血剑嗡鸣回应,似与地脉共鸣,土晶石光芒流转,映照出吉豆坚毅面容,仿佛天地初开时那一缕破混沌之光。
吉豆在密室稍作休息,便拉住矛亦的手说道:“矛亦,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声张,墨蛛丝本源已毁,副宗主金云雾也得到了相应的处罚,玄天宗内势力复杂,金云雾作为祖师胞弟,实则在宗内立足也不容易,此事,若被有心之人知晓,恐再生祸端。另外,血剑认主,非为私用,而是肩负补天续命之责。我们此刻每一步,皆牵连天地气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目光沉静,语气低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我同行至今,信你如信己,只望你守口如瓶,待时机成熟,自会揭晓一切。”矛亦凝视着他眼中那抹未曾熄灭的青光,缓缓点头,掌心与他相击,立下无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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