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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矛亦常来相伴,将仙界的知识细细讲与吉豆听。从上古神战到九洲格局,再到万年前的龙汉劫,以及现在天界三万六千块大陆上的各大势力分布和他听闻到的隐世秘辛,无不详尽。他尤其提到天界三十六洞天福地的归属之争,及其中七处已现异动,灵气紊乱,似有上古禁制松动之象。吉豆凝神细听,忽觉血剑微震,仿佛与那洞天内的气息遥相呼应。矛亦眸光微闪,低声道:“传闻得七洞天者,可掌补天钥,你手中的创世之种,或许正是开启之引。”
而吉豆也会和矛亦讲述,他曾经在凡间的点点滴滴,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子。他说到幼时在村口老槐树下听老人讲故事,说到集市上一串糖葫芦的甜香,说到母亲亲手缝制的布鞋和父亲沉默的背影。这些记忆如涓涓细流,在这仙风道骨的山门中显得格外柔软。矛亦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温情:“原来人界烟火,竟如此动人。”吉豆轻抚血剑,低语:“我修仙问道,非为超脱轮回,而是为了家族使命。”他还讲到同升仙界的其他八位同伴,每每念及他们分散八方,吉豆心中便涌起难以喻的牵挂。
空闲时间,吉豆还开始学做凡间他最爱吃的小吃‘定胜糕’,用仙米掺入灵露调和,蒸煮时加入凡间带来的祖传配方,糕点出锅时泛着淡淡灵光,香气萦绕屋宇三日不散。他将第一块定胜糕供于窗台,对着故乡方向轻声说道:“爹娘,我在这边安好。”
当第一次矛亦吃到‘定胜糕’时,闭目细品,忽然身形微震,眼中竟泛起泪光。他低声道:“这味道……竟与幼时母亲所做一般无二。”片刻后苦笑摇头,“修行五百年,今日方知,道心不破,亦可为一口人间烟火动容。”吉豆默然,只见矛亦取出一枚土黄色符石置于掌心,以灵力催动,石上浮现出一片模糊村落影像——炊烟袅袅,孩童嬉戏,正是一幅人界寻常人家图景。
每当夜深人静,他便取出泥炉小火慢煨一锅桂花粥,那是他每次生病时,母亲都会亲自给他熬煮的桂花粥,如今成了他安神的慰藉。这烟火气不仅温暖了自己,也悄然融化了修行者心中的冰霜。
某日,金不换踱步至吉豆屋前,闻得粥香盈室,驻足良久,终叹道:“修仙之人,竟也念此尘缘。”吉豆奉粥以敬,金不换一饮而尽,眼中微光闪动,似有旧忆翻涌。自那以后,每至子时,金不换必来共煨一炉粥,二人无,唯有桂香袅袅,缭绕如心事。这方寸泥炉,竟成玄天宗最温润的道场。
在吉豆来到玄天宗,三个月后的一天,他独自一人在西峰修行,这天他正用裂天剑,尝试小心翼翼地刮去女娲石上的黑雾,而黑色纹路已蔓延至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肺腑间如同火烧。金云霄的声音在识海响起:“这是黑天门的‘蚀骨咒’,以裂天兽残魂炼制,普通方法无法清除。”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吉豆咬紧牙关,剑身上的幽冥火虽能暂时压制黑雾,却无法根除。
“除非……”金云霄的声音突然停顿,“沟通地脉之力,以大地的净化之力洗涤邪祟。但地灵族早已隐世,你去哪找……”
话音未落,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少年人,你的剑,用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