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豆心头一凛,意识到金浩背后或有更大阴谋。此时东方霞光初露,远处钟声悠扬响起,新的一日已然开始,而玄天宗的天空,却似隐隐笼罩着不散的阴云。吉豆收剑入鞘,指尖轻抚剑柄上斑驳的纹路,晨风掀动他衣角,带来远处药园中灵草的微苦清香。
他转身欲回房内,突然听到矛亦的声音从身后急促传来:“别回房!师傅通知今天进行收徒仪式,地点在玄天宗宗主殿。”吉豆转身,见矛亦满脸凝重,手中紧握一枚青铜令符。两人快步穿行于回廊之间,足下青石泛着晨露微光。沿途弟子神色各异,偶有低声议论,目光频频投向吉豆腰间裂天剑。宗主殿前九重台阶之上,黑玉匾额刻“玄天正道”四字,金光隐隐流动。
殿门两侧,四位执法弟子持戟而立,眸光如电扫视来者。
吉豆和矛亦很快来到殿内。只看殿内香烟袅袅,三十六根青铜烛台将大殿照得通明。三十六级白玉阶上,金不换端坐在玄黄石宝座中,手中摩挲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土黄色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山川脉络般的纹路,正是玄天宗的镇派之宝——地脉灵乳凝结而成的“镇岳珠“。两侧站立的八位长老气息沉凝,衣袂无风自动,唯有独眼长老金孝忠看向吉豆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
下方两侧已站满内门弟子,气氛肃穆。吉豆随矛亦来到大殿正中央,立刻下跪。“弟子吉豆,拜见宗主,拜见诸位长老。”吉豆双膝跪地,额头轻触青玉地面,裂天剑横置于前,剑柄朝向宗主。
香火缭绕中,金不换缓缓睁眼,眸光如刀扫落,手中‘镇岳珠’微微震颤,似与裂天剑产生某种隐秘共鸣。八位长老低声诵咒,灵识扫过吉豆经脉,查验其灵根纯度与心性修为。片刻后,大殿深处传来古老钟鸣,象征天道认可,收徒仪式正式开启。
殿内空旷肃穆,“抬起头来。“金不换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威严。吉豆依抬头,这一次才真正看清宗主的全貌: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眉心嵌着米粒大小的土黄色光点,身着绣着五岳真形图的杏黄道袍,腰间悬挂着九枚青铜铃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左眼如日,右眼似月,转动间竟有星辰生灭之象。
金不换起身离座,步下玉阶,手中镇岳珠悬于半空,投射出万千山河虚影。他凝视吉豆,声如洪钟:“天地为证,心魔可鉴,你可自愿加入玄天宗,护我玄天正道?”每走一步腰间的青铜铃铛,便发出清越的声响。
当他走到吉豆面前时,右手食指点向血剑,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指尖滴落——正是矛亦曾提及的地脉灵乳。
灵乳滴在剑鞘上的刹那,原本古朴的木质剑鞘突然燃烧起来,黑色火焰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金不换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符文竟脱离剑身,在空气中组成一篇古老的铭文:“裂天剑,采自九天之外的星辰之铁,融合墟鲲之骨,以金云霄祖师心头血炼制千年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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