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巫祝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巫族秘史》中关于“血视咒”的记载:此咒虽能窥天,却需以施法者阳寿为代价。大祭司的头发已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变得雪白,眼窝深陷如骷髅,显然已透支了百年寿元。
“大祭司,《因果录》有云:‘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住口!”大祭司猛地砸碎青铜鼎一角,血水喷涌而出,在空中凝固成“创世之种”的虚影——那是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表面覆盖着女娲石的裂纹。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触碰虚影,指尖瞬间被灼伤,却发出癫狂的大笑:“为了这个,老夫就算魂飞魄散也值得!当年若不是金云霄和吴氏联手,这三界早就该是我们巫族的天下!”
青铜鼎突然剧烈震颤,血水镜面上的玄天宗景象开始扭曲。吉豆胸口的女娲石爆发出刺眼青光,将那些顺着地脉蔓延的黑色细线尽数焚灭——正是影蛊试图靠近时触发的防御。大祭司的鬼火双瞳骤然收缩:“好强的灵性……看来女娲石感应到了我们的偷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瓶,里面漂浮着三颗米粒大小的虫卵,“‘噬魂子母蛊’,母蛊在我手,只要黑天门的人将子蛊,藏入吉豆体内。只要他炼化创世之种,子母蛊就会同时爆发,到时候……”
话音未落,青铜鼎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血水镜面上浮现出天机阁的星图虚影,一道流星正朝着玄天洲方向坠落——那是天机阁干扰血视咒的预警。大祭司脸色剧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天机老鬼!”
年轻巫祝扶住摇摇欲坠的大祭司,只见青铜鼎内的血水正在迅速干涸,三千巫徒的精血竟在片刻间耗尽。祭坛周围的巫徒们纷纷倒地,皮肤干瘪如树皮——血视咒被强行打断,施法者遭到了最恶毒的反噬。
“撤!”大祭司捂着胸口后退,鬼火双瞳中闪过一丝恐惧,“让影蛊部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他踉跄着走向殿后密室,那里供奉着南疆巫族的镇族之宝——一截漆黑的指骨,据说来自上古时期的混沌魔神。
年轻巫祝望着大祭司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青铜鼎残存的血水中,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字迹,像是某种预:“血视窥天机,反噬终降临。渔翁欲得利,反成釜中鱼……”他刚想伸手触碰,字迹便化作青烟消散。
殿外的阴风突然变得狂暴,三千巫徒的尸体开始抽搐,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那是未被收回的影蛊,正从死者体内钻出,朝着仙界各个方向散去。年轻巫祝握紧腰间的骨刀,望着青铜鼎底残留的女娲石虚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或许,大祭司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此刻,南疆巫族的影蛊已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仙界各洲,有的潜伏在影杀卫队伍中,有的钻进灵植的根系,有的则附着在过往飞舟的船底。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等待创世之种绽放的瞬间,将吉豆等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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