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罗盘的残片缓缓浮起,嵌入其胸口,化作一道裂痕状烙印,“传令下去,聚集人员,开战?”幽冥霸天发出低沉的笑声,震得殿顶骷髅宝石噼啪作响,“本座,还有更好的猎物。”他掀开黑袍,露出胸口盘踞的黑色纹身——那是一头只剩骨架的裂天兽王纹身,眼眶中跳动着幽蓝鬼火。“当年裂天大战被金云霄斩去头颅,但其残魂仍封存在墟鲲之骨中。只要用吴氏后人的精血献祭,定能唤醒它的凶性。”
血祭罗盘突然腾空而起,九道血光中最亮的一道直指西峰静心苑。左护法握紧腰间的锁链,链端的青铜锥子渗出毒液:“属下这就带‘蚀骨堂’弟子前往,定将吉豆等人的魂魄炼制成傀儡。”
“等等。”幽冥霸天突然按住罗盘,血光中的影像扭曲成吴可的面容,“风灵根……还有凤凰血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甲在桌面上划出深痕,“让影杀卫分三路行动:一路去风灵洲截杀吴可,二路去雷鸣大陆盯住那个身怀夔牛血脉的小子,你亲自带血祭罗盘去玄天洲。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他们体内的创世之种,本门主要亲眼看着它在幽冥火中绽放!”
左护法领命起身,转身时衣袍扫过案几,带落一卷《仙界典录》。书页翻开在“裂天兽王”条目,上面记载着触目惊心的描述:“头生九角,口吐幽冥火,所过之处万物腐朽。万年前被金云霄以裂天剑砍去半个脑袋,魂魄被封印于墟鲲之骨中……”他的脚步顿了顿,身形迅速隐入阴影。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只剩下幽冥霸天一人。他抚摸着胸口的裂天兽纹身,凝视着裂天兽眼眶中跳动的鬼火,低声呢喃:“金云霄,你封得住它的魂,却挡不住我以血祭重启轮回。”他缓缓抬起手掌,黑焰缠绕指尖,骨爪状的吊灯突然熄灭,整个黑天殿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血祭罗盘仍在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九道血光如同毒蛇,在仙界的版图上缓缓蠕动。
“金云霄……吴氏后人……”幽冥霸天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万年前你们夺走的,本门主会连本带利讨回来!”血祭罗盘的红光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笑意,仿佛已看见天地崩裂、众生匍匐的景象。
黑风谷外,三千影杀卫已集结完毕。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覆盖着白骨面具,腰间悬挂的幽冥藤种子,正在囊袋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左护法站在队伍最前方,血祭罗盘悬浮于掌心,针尖指向玄天洲的方向。他抬头望向被瘴气遮蔽的天空,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是来自命运深处的警告,却被复仇的火焰强行压下。
“出发!”左护法低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掠入传送阵,三千影杀卫,紧随其后,队伍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传送阵,只留下满地枯萎的毒草。
血祭罗盘的红光穿透瘴气,在仙界的虚空中划出一道道不祥的轨迹,直指仙界边缘的那片土黄色的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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