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有炸药。”
“只埋了咱们车队必经的这个车道。”
“路线泄露了。”
李响的话很短,却让女副官浑身一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看着腿上那截断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金素雅那张冷艳的脸瞬间结了冰。
她一把拔出腰间的象牙shouqiang,枪管直接顶在女副官的后脑勺上。
“阿兰,这条撤退路线只有你和我知道,你把我的命卖了多少钱。”
女副官阿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没有求饶,只是转过头看着坐在后座的王振华。
“我没拿钱,一分钱都没拿。”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没拿钱就敢卖主求荣,你图什么。”
阿兰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
“我图佤邦几十万老百姓能活下去。”
她直勾勾地盯着金素雅。
“总司令,你被这个男人迷了心窍,你看看他这两天干了什么。”
“他把坦克开进野猪林,他在公海炸了泰国军方的潜艇。”
“他根本不是来帮咱们佤邦打江山的,他只是把咱们这里当成他自己的私家兵营。”
她的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金荣成他们虽然贪,但他们至少知道分寸,他们会跟周边那些军阀和正规军做生意。”
“只要把重武器交出去,元老会就能保住佤邦这块牌子,咱们的人就不用跟着这个疯子去送死。”
金素雅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她气得胸口发闷。
“你懂什么,没有他手里的枪和炮,金家早晚要被神父那帮人拆骨吸髓。”
王振华伸手按住金素雅的手腕,他把那把象牙shouqiang压了下去。
王振华伸手按住金素雅的手腕,他把那把象牙shouqiang压了下去。
“跟这种脑子里装浆糊的女人废什么话。”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绕到副驾驶那边,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阿兰的头发,直接将她从车厢里拖了出来。
阿兰摔在泥地里,疼得直抽冷气。
王振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觉得金荣成能保住佤邦。”
“你信不信,只要老子今天死在这座桥上,明天早上金荣成就会把你们这些年轻女人打包送给泰国军方去换军费。”
“在这片大山里,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中间那条路。”
阿兰趴在地上,她看着王振华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金素雅踩着高跟皮靴从车上走下来,她走到阿兰面前,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在夜色中晃得人眼晕。
“你跟了我五年,我今天不杀你。”
金素雅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去南部军区的前沿阵地,第一排雷连正好缺人。”
“你不是想保住佤邦吗,去用你的命替前线的兄弟趟雷。”
阿兰浑身瘫软在地,她知道排雷连是什么地方,去了那里,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一成。
但她还是慢慢从泥地里爬起来,对着金素雅磕了个头,跌跌撞撞地朝后面走去。
胡坤这个时候已经把桥头的路障全部清理干净,他开着那辆撞得前脸凹陷的越野车退了回来。
“华哥,路通了,后面那些追兵怎么处理。”
王振华看了一眼远处山上还在不断往下压的手电筒光柱。
“不用管他们,让李响在桥面上留两捆炸药,咱们过去之后直接把桥炸断,让金荣成那帮老狗在山里慢慢爬。”
就在他们准备重新上车的时候,王振华腰间的军用加密电台突然闪烁起红灯。
刺耳的蜂鸣声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陈浩斯文内敛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华哥,出变故了。”
王振华按下通话键。
“说。”
陈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焦躁。
“南线边境的监测雷达刚才捕捉到异常信号,泰国边防军部署在那里的五辆m60主战坦克突然启动了。”
王振华看了一眼旁边的金素雅。
“周毅不是已经跟查猜少将谈妥了吗,他们要撤回曼谷去。”
陈浩在电台那头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撤退,我通过卫星云图比对了他们留下的履带印。”
“这五辆坦克没有往南走,他们顺着三号山口直接越境了。”
陈浩停顿了两秒钟。
“他们正在全速开往北部盘龙镇,也就是金荣成开会的地方。”
王振华的眼睛眯了起来,透视墨镜下的目光变得极其危险。
曼谷军区的坦克竟然开进了佤邦北部的腹地。
这就意味着,神父给金荣成开出的筹码,远比几箱没连号的美钞要大得多。
深渊的人,已经彻底掌控了泰国军方在边境的实际指挥权。
金素雅站在旁边,她听不到耳机里的声音,但能感觉到王振华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气息。
“老板,怎么了。”
王振华一把捏住金素雅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塞进吉普车里。
“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这盘棋上的死人还不够多。”
他转头冲着胡坤和李响吼了一声。
“上车,回南线。”
“老子要亲手把这五个铁王八的壳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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