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听三叔一句劝。”
“你一个漂亮女人,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来,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乡流氓把自己给填进去。”
“你只要现在点个头,二叔保证不过来占你的窝。”
金素雅手腕翻转。
她手里的黑釉土碗没有送到唇边,而是重重砸在粗糙的红木桌角上。
碎陶片和酒水向四周飞溅,坐在二叔身后的一个副官脸上被划出一道长血口,当场捂着眼皮嚎叫起来。
“我叫你老不死的,你还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
金素雅满脸冷酷,把破裂的碗底狠狠摔在大长老那一碗黄酒中央。
“你们找的根本不是什么曼谷边防军。”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是把那些xiqian卖药的西方野狗放进了咱们家的门槛。”
“我今天老实告诉你们这些废物。”
“没有王振华,你们连这条大山的狗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阴影里那六个风衣男人几乎同时往前踏了半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脚下的地毯都发出一声闷响。
领头那个白人冷冷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大口径银色shouqiang。
他看都不看大长老一眼,枪口锁定了金素雅光洁饱满的胸膛。
“大长老,看来你的说服工作并不成功。”
这个外国男人的汉语说得极度生硬。
“神父的耐心有限。”
“既然这只漂亮的小孔雀不愿意主动放弃重武器,我们就只能自己派人去拿了。”
大长老金荣成那张老脸变得通红。
他想说话,却被白人护卫用枪管往肚子上一顶,当场疼得弯下腰去干呕。
“你们……”
“我们说的可不是这种动武的方式。”
独眼二叔被这场面吓破了胆,伸手就往腰间摸刀。
独眼二叔被这场面吓破了胆,伸手就往腰间摸刀。
还没等他把刀抽出一圈,风衣队伍里第二个男人踩出一步,手里提着一把老式短冲锋枪,枪托砸落在独眼的后脑勺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间大厅彻底安静。
金素雅没有退缩一毫米。
她挺高上半身,用那种极其挑衅的姿态迎着那个外国枪手。
“你们现在有胆子开枪打死我,试试看明天早上,你们那几车运军火的卡车还能不能开进这山口。”
“你今天不把我留在这里,就算我输。”
那个领头的风衣杀手眼角肌肉跳动几圈。
他将那把银枪往上抬了一百八十度,随后在金素雅面前重重扣下击锤。
“你可以走。”
“但是从明天天亮开始,南部军区连一颗稻米和半滴红油都别想从这条山路过去。”
金素雅根本没理会那个洋人的枪口。
她转过那诱人的水蛇腰,带血的皮靴踩过地砖,没有再看在场的任何人。
那种充满野性与致命诱惑的背影,在昏黄煤灯下被拉得很长。
大厅外面的山风刺骨。
金素雅一走出聚义堂大门,手就攥紧了旗袍的腰侧。
她没有任何停留的念头,大步冲出青砖院子,跳上那辆停在老树底下的军用改装吉普车。
后座那四个带着手提箱的护卫,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车辆的柴油马达发出一阵咆哮,将草泥路面碾得破裂。
汽车疯狂行驶了十几分钟,车窗外全是连绵不绝的黑色树林。
金素雅一把扯开衣领上方两个卡得死紧的盘扣。
大片的风吹进胸口,让那些压抑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转去前沿二号哨所。”
她声音里全是不留余地的冷硬。
驾驶员还没来得及转动沉重的铁方向盘,坐在副驾驶的女副官突然探身向窗外。
“总司令,您快看后面的大山。”
金素雅转过修长的脖子,透过后风挡往后看去。
就在他们刚离开的那个大平台正上方,那座被称作神山的高耸断崖中间,原本该黑寂的山林突然升腾起三枚巨大的红色信炮。
这种老式信炮用的是九十年代的重金属粉末,火光在高空持续发亮十几秒,把周遭两三座大山的树冠全都映红了。
三发过完,又是极其讲究规律的三发接力冲天。
“北部正式封山了。”
金素雅那张红润娇艳的嘴唇慢慢咬紧,牙齿在白净下唇咬出个极深的红痕。
“这帮chusheng。”
“他们连给老板退兵的时间都没留。”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里逼。”
山路两侧茂密的草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拉枪栓的声音。
那种属于制式半自动buqiang的摩擦声,在夜风里格外清晰。
吉普车前后两道山口已经全部熄火,只有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绿色手电筒光柱,顺着两面山坡从上往下一路压了下来。
金荣成吐出胃里的酸水,狼狈地从黑熊皮垫子上爬起。
他那根用了三十年的元老权杖,像破柴火一样掉在脚边。
他擦净嘴角,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怨毒。
敢把亲侄女喊来开这场杀头宴,是因为三天前,那位神父已经把五台崭新的俄制高射机枪开进了他的后院。
密室里那只大皮箱,还塞满了连编号都没有的英镑。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山里,脸皮能卖几个钱。
只要王振华死在野猪林,他就能名正顺地接手八面佛的矿洞。
至于金素雅这个丫头片子,早被那个白人神父看上了,是最好的筹码。
更何况,那些从港岛运来的“安胎药”,已经混进南部的给养库里了。
这盘棋,死的不仅是王振华,他那没出世的种,也早就是定好价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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