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底层代码解码完毕,已强行接入曼谷军区第三海岸防线公共网络,开始播放拦截录音。”
下一秒,喇叭里传出帕拉迪无比清晰的泰语原声。
音质没有任何杂音,连他喝酒时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批美制m16突击buqiang必须走港岛顺通贸易的账。”
“洗干净的钱老规矩存进瑞士银行的匿名户头。”
“反zhengfu军那边只要给够黄金,我就把南部防线的边境巡逻图复印件卖给他们。”
“这帮穷鬼就是最好用的搅屎棍,他们越闹,军部拨给我的军费就越多。”
这段长达两分钟的绝密分赃对话在寂静的港口回荡。
海风吹在几百个端着枪的泰军士兵身上,前排举着防爆盾牌的军官互相看了看,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错愕与愤怒。
枪口上的红外射线开始在地上乱晃,防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军人可以为了保家卫国去死,但没人愿意为一个倒卖军火给敌军的叛徒挡子弹。
帕拉迪像被抽干了脊椎骨,整个身子软绵绵地瘫在装甲车的顶盖边缘。
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疯狂抽搐,冷汗把刚换上的新纱布完全浸透。
他的政治生命在音频播出的瞬间,就已经被宣告了死刑。
“关掉。”
帕拉迪歇斯底里地冲着控制塔上的手下大吼。
“这是他们用电脑合成伪造的,你们这群蠢货还在等什么,给我开火杀了他。”
没有任何人扣动扳机。
那些基层的军官关掉了qiangzhi的保险,他们都在等待曼谷最高军部的后续指令。
现在谁开枪,谁就是帕拉迪的同谋。
王振华踩着满地的黄铜弹壳向前走,直接走出那个铁皮箱的掩护范围。
他将宽阔坚实的胸膛完全暴露在几百支枪口之下,那把泛着烤蓝光泽的黑星shouqiang被他随意地拎在右手。
“给你十秒钟。”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带着你养的这群蠢货从老子眼前滚蛋。”
“不然十分钟后,这份清晰无码的录音带就会出现在曼谷各大报社的办公桌上。”
“不然十分钟后,这份清晰无码的录音带就会出现在曼谷各大报社的办公桌上。”
“皇家军事学院也会变成一片白磷燃烧的火海。”
王振华抬起手中的黑星shouqiang,黑洞洞的枪口隔着五十米,准准地对上了帕拉迪的眉心。
“你的老婆孩子,你拼命往上爬的前途,还有你今天站在这里的这条烂命。”
“全部要在这个狗不拉屎的码头给我陪葬。”
王振华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像淬过血的钢钉,砸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十。”
“九。”
“八。”
帕拉迪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断骨剧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死死盯着王振华,眼前的男人不是军人,不是黑道,而是一个随时会按下核弹按钮的怪物。
为了逼退自己,就敢用五十门重炮bang激a一国的军事中枢。
这种掀桌子的玩法,帕拉迪从未见过,甚至不敢想象。
“五。”
王振华粗糙的食指压上了扳机,清脆的击锤张开声在夜风里像是催命的音符。
帕拉迪的心理防线彻底碎了。
他跌跌撞撞地顺着舱口缩回装甲车内部。
“后撤。”
“全体后撤。”
装甲车的履带在水泥地上疯狂打滑,原地倒车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划破了夜空。
几百名士兵如蒙大赦般收起武器,争先恐后地转身爬上运兵车的后车厢。
甚至有两个人跑得太急,把防弹头盔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原本杀气腾腾的码头只剩下一地狼藉。
海风卷着白色的浪花,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防波堤。
远处的深水区传来一阵巨大的气泡破裂声,那艘基洛级潜艇已经彻底没入漆黑的海水。
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水流旋涡,连潜望镜的反光都消失了。
李响把带血的日本刀收回后背的刀鞘,踩着防波堤边缘的积水走到王振华身边。
一米八几的汉子死死咬着后槽牙。
“老板。”
李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窝火。
“真他妈让他跑了。”
胡坤更是气得一脚把地上的空集装箱踹凹了一大块,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朵疼。
“这老杂毛就是个属王八的。”
胡坤往海里狠狠吐了口唾沫。
“缩进这个破铁壳子里躲到公海,就算东哥的火炮再多,咱们站在岸上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力站在阴影里没说话,他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战术匕首上的血迹。
王振华把抽到一半的烟蒂扔在脚下的水洼里,穿着大头军靴的右脚踩上去重重碾灭。
淡灰色的墨镜挡住了他眼底的光。
他嗤笑一声,粗糙的大手慢吞吞地伸进迷彩裤的口袋。
“跑。”
王振华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多了一个带着红色塑料盖的黑色微型遥控器。
遥控器顶端的绿灯正在有节奏地闪烁,这是引爆信号已经锁定目标的反馈。
“真当老子大老远跑过来是看他演潜水表演的吗。”
王振华把遥控器在李响面前晃了晃。
“刚才趁着帕拉迪那群狗腿子瞎叫唤的时候,张力早就摸进水底下,把四公斤的防水c4高baozha弹,全贴在那批准备给孕妇安胎的中药箱子底部了。”
王振华抬眼看向漆黑无际的公海,手指重重按下了那个鲜红的起爆键。
“老子早在他送我的买命钱里,加了足够送他下地狱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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