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那股常年刀头舔血养出来的煞气,逼得周围的游客纷纷让开一条路。
王振华带着李响从特殊通道走出来,三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已经停在路边等候。
负责接应的本地向导是个黑瘦汉子,穿着花衬衫,看到王振华走近,赶紧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
“王老板,素雅小姐让我来接您。”
车厢里冷气开得足,王振华坐进后排,直接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养神。
李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顺手把装满家伙的军用背包抱在腿上,拉链拉开一半,方便随时取刀。
他到了陌生地方更是半个字没有,一双眼睛透过挡风玻璃扫视着过往的车辆和路人。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朝着边境方向的公路开去。
“老板,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劲。”
李响看着后视镜,声音压得很低。
“机场外围多了不少穿便衣的,手里有老茧,走路的姿势全带兵味。”
王振华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里带着不屑。
“那只白孔雀连自己的地盘都兜不住了,能不对劲吗。”
“金素雅怎么没亲自来。”
“素雅小姐被困在营地了,外围全是被买通的眼线,她要是离开大本营,军心就散了。”
向导擦了把头上的汗,双手把着方向盘。
“这帮少壮派简直疯了,连我们送进城的补给车都敢扣。”
王振华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昨晚从防爆硬盘里抠出来的那几条资金流向。
金素雅手底下的南部军区这回被人从外面卡了脖子,连泰方少壮派都敢直接在边境扣货sharen。
“深渊那边砸了大钱,买通了泰国军方的少壮派,这是要逼着佤邦重新站队。”
王振华终于睁开眼睛,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这盘棋要是顺着他们的规矩下,别说接管盘口,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李响把手伸进背包,握住了刀柄。
“那咱们怎么打。”
“那咱们怎么打。”
“对付这帮习惯了在雨林里吃血食的军阀,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命跟他们硬碰硬。”
王振华吐出一口蓝灰色的烟雾,目光看向车窗外的热带植被。
“他们不讲理,咱们就比他们更不讲理。”
车队刚开上城外的高速公路,侧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挂着泰国军牌的军绿色皮卡车疯狗一样从超车道插过来。
“抓稳了。”
李响大吼一声,左手死死抓住车顶的扶手。
最前面那辆皮卡死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直接横死在车队前方。
接应车队的头车司机吓得一脚把刹车踩到底。
周边的几辆民用车直接吓得偏离车道,撞在护栏上,路过的司机恨不得把头埋进方向盘里。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痛耳膜,三辆丰田车连环急刹,车厢里的人被惯性甩得往前扑。
王振华在后排双脚蹬住前座,稳住身子,眼睛睁开,眼底一片冰冷。
十几名穿着迷彩服的泰国少壮派士兵直接从皮卡后斗里跳下来。
这些人手里端着美制自动buqiang,防弹战术背心套在身上,大声用泰语叫骂着围上来。
带头的士兵走到接应车队的第一辆车前,抡起枪托狠狠砸碎了挡风玻璃。
玻璃碎渣溅了头车司机一身,那士兵端着枪指着司机的脑袋,示意所有人双手抱头滚下来接受搜身。
有两个警卫端着枪来拉向导的车门。
向导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下去,从口袋里掏出几卷厚厚的泰铢塞过去。
士兵一脚把向导踹翻在地,把钱揣进兜里,枪托直接砸在向导的肩膀上,把人打得惨叫起来。
“王老板,这些是军方少壮派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向导捂着肩膀,趴在地上转头求饶。
“您千万别动气,他们手里都是真家伙。”
“在老子的车里,轮不到狗吠。”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那群跋扈的士兵,连一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老板,动手吗。”
李响右手已经把日本刀抽出来半截,转头请示,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杀意。
“坐着别动。”
王振华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一个穿着泰国少校军服的男人咬着半截雪茄,从后面那辆皮卡车上晃晃悠悠走下来。
这少校鼻梁上架着蛤蟆镜,军靴踩在公路上哒哒作响,身边跟着两个端枪的警卫。
他走到王振华这辆车的旁边,隔着防爆黑膜往里看了一眼,接着抬手握住车门把手用力一拉。
车门被一把拽开,热浪夹杂着汽车尾气灌进冷气充足的车厢。
“滚下来,黄皮猪。”
少校用蹩脚的中文骂了一句,嘴角的嘲弄才刚扯起一半,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卡住了。
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惊恐求饶的肥羊,而是一根黑洞洞的枪管。
王振华四平八稳地坐在真皮后座上,目光冰冷地看着车门外的少校。
那把陪他从东莞杀到港岛的黑星shouqiang,直接顶在这位少壮派军官的眉心。
王振华的食指搭在扳机边缘,金属枪口把少校额头上的皮肤压出一个深陷的圆坑。
“你再叫一声试试看。”
王振华夹着烟的手搁在膝盖上,声音里听不出半点起伏,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少校脸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半截雪茄从嘴里掉下去,砸在满是灰尘的军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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