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美惠盯着他的背影,手里的药箱扣子按了两次都没扣上。
张紫怡看见了,没戳破。
夜里,主卧的灯还亮着。
王振华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正翻港岛码头的货单,门锁忽然被钥匙拧开。
金美惠钻进来,反手落锁。
她没穿平时那套皮衣,黑色睡袍松松挂在身上,长腿踩过地毯时没有半点犹豫,走到床边就把王振华手里的货单抽走。
“看什么看,明天就滚去妈港了,还装勤快?”
王振华靠在床头,抬眼打量她。
“舍不得我走?”
“少给自己贴金。”
金美惠把货单扔到床尾,俯身盯着他。
“我是来收债的。你在港岛惹了一堆事,最后还不是我给你守着美娴,盯厨房,查药单,防你那些女人争风吃醋。”
“所以呢?”
“所以今晚你别想睡。”
她伸手扯掉他的浴巾,动作凶得像要讨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振华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身前。
窗帘拉得严实,床头灯被她一巴掌拍灭,屋里只剩外面港岛夜景透进来的一点光。
这一夜没人再提顺通,也没人再提妈港。
等金美惠披着睡袍坐起来时,天边已经泛白。
她低头看见王振华肩上的牙印,指腹在那处血痕上按了按,脸色还是凶,嗓子却哑得厉害。
“这印子,别让禾青青看见。”
王振华把烟盒摸到手边,又被她抢过去扔进抽屉。
“少抽点,美娴闻不了烟味。”
“你管得还挺宽。”
“我就管了。”
金美惠系好睡袍腰带,走到门口又停下。
“王振华,你在妈港怎么折腾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忘了美娴,我真会带刀过去找你。”
王振华靠着床头,肩上牙印还渗着血,偏偏笑得欠揍。
“你先练练刀,别到时候连李响一招都接不住。”
金美惠抓起门边的抱枕砸过去,拉开门就走。
次日清晨,维多利亚港码头已经被孙虎的人提前清过一遍。
王振华披着黑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透视墨镜,手里提着黑色皮箱,从检票口走上跳板。
李响穿旧夹克,背军用包,站在登船口旁边不说话,过路乘客本来要从他身边挤过去,看到他搭在背包带上的手,又绕去了另一边。
今天没有女人来送行。
这是王振华定的规矩,港岛局势刚压住,暗处盯梢的人不少,他不让自己的女人在码头露脸。
警戒线外,三辆黑色丰田停在路边。
孙虎带着十几个七杀堂的弟兄们站成一排,见王振华回头,立刻弯腰行礼。
旁边几个游客拿着相机想拍,被最近的黑衣人抬手挡住,连快门都没按下去。
王振华收回视线,登上甲板。
汽笛响起,游轮离港,海风卷着咸味扑到脸上。
李响跟在他身后,等四周人少了,才开口。
“老板,妈港是禾家的地盘,咱们就两个人过去,要是那边摆鸿门宴,人手不够。”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烟,想到金美惠昨晚那张臭脸,又把烟塞了回去。
“老子这次是去看老婆和孩子,又不是去抢赌场。”
李响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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