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谦的哭诉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苏云为什么会问这个。

“啊？没……没多少……”他下意识地回答。

苏云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你在苏黎世银行的匿名保险柜，编号v774-9，里面除了三百一十二根标准金条，还有价值几十亿美元的不记名债券，以及几百颗无暇的粉钻……”

苏云的声音很平淡。

“这还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吧……”

李谦的身体僵住了。

他脸上的汗，流得更凶了。

如果说刚才苏云说出金条，是让他感到了惊骇。

那么现在，苏云精确到个位的数字，和连债券、钻石都一清二楚的细节，则让他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不是调查，那是全知。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没有任何秘密可。

苏云看着他，也看着自己视线里悬浮的蓝色面板。

当前臣服度：百分之二十

进度条动了一下，但幅度很小。

“给你两个选择。”

苏云靠在沙发上，重复了对画眉说过的话。

“一，以后跟着我做事。”

“二，把你交给国际刑警，顺便把你保险柜里的东西，捐给非洲难民。”

李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交给国际刑警，他几十年的经营毁于一旦，下半辈子将在牢里度过。

捐给非洲难民……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看着苏云，脑子里无数念头闪过。

恐惧，不甘，疑惑……

“为……为什么是我？”

他艰难地开口。

“苏神，我承认我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买卖，但我从不沾人命。”

“我就是个情报贩子，动动嘴皮子和脑子……您手下这位……”

他的目光瞥向一旁静立不动的苏画。

“……和这位小哥。”

他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苏伟。

“他们才是您需要的人才。”

“我……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会说几句外语，懂点人心，我什么都不会啊！”

他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试图让苏云觉得自己毫无用处。

苏云笑了。

苏云笑了。

“你刚才，把我从大厅拉到这里，一共穿过了三十七个人。”

“其中，你和十二个人有眼神交流，对其中三个点头示意，还用口型对一个说了回头聊。”

“那三个人，分别是东南亚最大的粮商，中东某国的石油部长代表，以及华尔安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而那个让你回头聊的，是哥伦比亚最大fandai集团的xiqian人。”

得亏他来的时候带了鸭舌帽……

不然早被人认出来了！

苏云每说一句，李谦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觉得，你没用？”

苏云的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大脑，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而现在，我需要这件武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谦的额头上，冷汗汇聚成溪，顺着鼻梁滴落。

他引以为傲的观察力、记忆力、社交网络，在苏云面前，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明白，苏云找上他，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了精准的评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伟和苏画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