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乡台深处的石壁渗着暗红汁液,张云生的天篷尺寸寸收紧。脚下的石阶突然变软,踩上去竟溅起粘稠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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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石头,是用凝固的血清铺成的路,两侧岩壁嵌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蜷缩的生魂,胸口的
"望乡台"
烙印正在蠕动。
"奶奶的!这是把活人当腌菜泡啊!"
李二狗的铜钱剑往罐壁一戳,剑穗七枚铜钱同时炸响,"曾祖父说过,铜钱响罐见血煞,这些血清是陈铁山部队的半尸化血,被黑煞教用阴蛊炼了三十年!"
血池中央的青铜令台突然转动,七千个玻璃罐同时亮起,生魂们的手掌贴在罐壁,在血池里拼出巨型鬼面。黑煞教巫师站在令台顶端,手里阴兵令牌泛着绿光,牌面刻的
"完颜洪烈"
四子正在吸血,每吸一口,鬼面就凝实一分。
"张云生,尝尝七千生魂的怨念!"
巫师突然将令牌往令台一插,血池顿时掀起巨浪,生魂们冲破玻璃罐,个个举着骨刺扑来,眼白处全是完颜洪熙的鬼面咒,"他们现在是本座的傀儡,先让你们尝尝被同伴撕碎的滋味!"
最前排的生魂突然转向苏婉儿,竟是降头村守脉人的模样,手里还攥着她送的银铃碎渣。"是假的!"
她的追魂铃线瞬间缠上对方手腕,圣女血混着守墓人血誓在空中画符,"银铃血誓醒!"
银辉炸开的刹那,生魂们的动作突然迟滞,胸口烙印冒出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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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压制的自主意识在反抗。
史密斯的圣银匕首刺入令台基座,圣咒顺着令牌纹路蔓延:"圣断命线!"
刀刃与令牌碰撞的瞬间,无数银线从令台射出,将巫师与血池的连接硬生生切断。他突然发现,令牌背面刻着与三魂殿十字架相同的拉丁文,"是教廷叛徒铸造的邪器,用了十二名圣骸骑士的指骨!"
张云生的天篷尺突然指向血池中央,雷法在尺尖凝成球状:"天枢引天雷!"
紫金色雷球冲天而起,云层顿时裂开道口子,粗壮的雷光砸入血池,血清瞬间沸腾,生魂们身上的鬼面咒开始淡化,露出痛苦的表情。
"别伤他们!"
苏婉儿的引魂灯往血池一抛,三枚银铃碎渣在水面组成护罩,"他们的生魂还能救!我用辨魂术找到怨念最浅的,你们掩护我!"
她的追魂铃线如蛛网般散开,缠上三百多个生魂的脚踝,铃身刻的咒文渗出银血,"守墓人归魂!"
李二狗的铜钱剑舞得密不透风,剑穗铜钱在身前组成盾墙,硬生生扛住生魂的骨刺攻击:"奶奶的!这些生魂被阴蛊控制了神智,得先毁掉令台的
天杀星
位!老史,帮老子拽住那个巫师!"
史密斯的圣咒突然变调,银辉裹着生魂的哀嚎冲向巫师:"圣噬邪!"
他故意让对方的阴蛊缠上手臂,蛊虫刚钻进皮肉就被圣咒烧成灰烬,"苏姑娘说得对,这些生魂的怨念能克邪术!"
张云生趁机将天篷尺插入血池,雷法顺着尺身注入令台:"天篷净化!"
紫金色雷光在青铜纹路上蔓延,那些刻着的女真文开始剥落,显形出守墓人银铃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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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令台本是护脉法器,被黑煞教改成了锁魂阵。
巫师见势不妙,突然将令牌往嘴里一塞,整个人开始膨胀,皮肤裂开无数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阴蛊:"同归于尽吧!让你们和七千生魂一起,永远困在第四门!"
他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阴蛊扑向血池,竟想污染所有生魂的意识。
"就是现在!"
苏婉儿的银铃碎渣突然聚成光球,往血池中央一抛,"以第七十八代守墓人之名,祭!"
光球炸开的刹那,所有生魂同时抬头,胸口烙印突然脱落,显形出守墓人银铃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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