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睡过头了。
闹钟响了不知道多少遍,她才从被子里挣扎出来。
昨夜在冰湖边跳舞,又和异常能量缠斗,体力和异能都掏空了。
回程路上暖气开得足,她在车上就开始犯困,回到床上倒头就睡,连梦都没做一个。
今天是正式练舞的第一天,排的是祈年。
洗漱后,从衣柜里随手找了条裙子。礼服裙还没买,先凑合着。
下楼时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
灶台前站着个修长的背影,正单手颠着锅。
“祈年。”姜暖揉着眼睛走过去坐下,“吃完直接找间空房间练舞?”
那人转过身,冲她弯了弯眼,点头。
祈年把煎好的蛋和吐司推到她面前,又替她倒了杯温牛奶,最后还拿来了碟切好的草莓。
每颗都去了蒂,摆得整整齐齐。
姜暖咬着草莓,目光在那碟水果上多停了停。
祈年切水果……会摆盘?
但她困得脑子都没完全开机,这个念头只闪了下就被吞进肚子了。
*
空置的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晨光铺在白茫茫的雪面上。
音箱在放华尔兹,节奏很慢。
姜暖走进来,问刚选好舞曲的祈年,“现在开始吗?”
祈年温和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朝她肚子方向点了点。
姜暖低头看了眼自已的肚子,又抬头看他,让她消化完再跳?
姜暖愣了两秒,狐疑地打量他。
祈年什么时候这么养生了?
对方姿态散漫地抬起下巴示意她:去坐着。
这个动作没什么问题,表情没什么问题。
就是……莫名地让人听话。
姜暖鬼使神差地“哦”了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早上的光很好,照得他那半边脸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他低头看终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安静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好看是好看。
但总觉得……今天这只猫,收起了爪子。
过了会,姜暖觉得差不多了,起身走到他面前。
“行了吧,祈年老师,我消化好了。”
祈年看了看时间,抬起眼,点了点头。
那双眼睛弯了弯,朝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姜暖把手搭上去。
手掌交握的时候,他的手有些凉。
这房间暖气确实不太足。
起步比预想中顺利太多了。
姜暖在昨天陆时宴的训练下,她的基本步已经有了底子,跟上引导不怎么费劲。
但顺利的原因不止于此,是祈年的引导太好了。
每步都落在节拍上,转身时留给她的空间充裕。
不用对抗或者猜步子,他已经把所有路都铺好了,她只需要踩上去。
这不太对。
她印象里的祈年不是这样的。
那个人平时说话喜欢凑近半步,眼神肆意撩人。
让他正经跳一支华尔兹?
姜暖此前的预设是第三拍就得开始作妖,要么故意拉快半拍让她踉跄着撞进怀里,要么在转身时趁机收紧手臂,凑到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没有。
他正低头看着她,笑容温和。
……温和?
祈年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笑法?
而且,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祈年今天从早餐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姜暖彻底清醒了。
“……你是祈岁。”
她话一说完,面前那双眼睛就变了。
祈岁式的愉悦浮了上来,温温柔柔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他没否认。
开口的声音如薄雪融进温水,“你发现得比我预想的早了一点。”
姜暖往后退了半步。
祈岁的手顺从地松开了,但只松了两秒,又重新覆上来,把她的手拢进掌心。
“别急着走,”他说,“曲子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