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名字说出来时,姜暖脑中有些零碎画面涌进来。
刺眼的白色灯光,有什么人在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她抖了一下,那是被冰冷器械触碰、被无数双眼睛当做标本审视,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恐惧。
姜暖皱了皱眉,想把那些记忆碎片看的更清楚。
袖子被拽了拽。
“姐姐?你怎么了”小陆时宴仰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姜暖回过神,压下那股不适,跟着队伍往前挪了两步。
但那股骨子里的寒意甩不掉。
刚才那是什么,又一段记忆碎片?
那个视角很低,分明是个孩子的视角。而那份被当做标本审视的恐惧,真实得可怕。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这段从来都没出现过的可怕记忆,大概率也是被白思远封印的。
可是,为什么?
按照时间来看,这段孩童时期的记忆,应该远在她被白家收留之前,甚至可能还不认识白思远。
他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去封印一段与他无关的,属于原主童年的,估计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白思远在掩盖什么?还是说,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她某天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但真正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刚才那份仿佛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记忆。
如果那只是原主的记忆,为什么她的灵魂都在发抖?
灵魂是不会陪着演戏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直接进到了她的脑子里。
会不会……她自已认为的刚刚穿越,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结合那本与她前世高度吻合的记录,结合现在她异样的感觉……会不会她早就穿越过来了?而且时间特别早,早到刚才那个孩子视角的时候?
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不管怎样……出了禁区,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想办法去拿那本旧时代记录。
她必须知道,自已的人生,究竟是从哪里开始的。
“姐姐,你冷吗?”小陆时宴忽然开口,松开一直拽着她的袖口,解下自已脖子上的围巾。
不等姜暖反应,他已经踮起脚,将带着他体温软乎乎围巾围在了她脖子上,还帮她拢了拢。
这股突然的暖意,让她狂跳的心脏缓了缓。
“我不……”姜暖刚想拒绝,小陆时宴已经伸出自已热乎乎的小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我的手很暖和。”他仰着头说。
小孩子的手像个小暖炉,掌心的热度驱散了她一部分刺骨的寒意。
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没再拒绝,让他牵着。
排队的人群缓缓向前移动,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
“姐姐,”小陆时宴牵着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仿佛那里还有星河的余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姜暖的心被这份暖意软化了,低头看着身边这个小大人,“怎么了?”
小陆时宴犹豫了一下,在两人交握的掌心温度中,他讲起了故事。
“有一只被关在塔里的鸟,塔外有个人每天来窗口看她。”
“那个人答应过要悄悄把窗户打开,但他后来想到,窗户打开了,鸟就会飞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他一直还没有去打开窗户,鸟儿很生气,不理他了。”
小陆时宴抬起头,那双跟长大后陆时宴一样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姐姐,你觉得那个人应该去悄悄把窗户打开吗?”
被囚禁于塔中的鸟儿?
姜暖身子一僵。
带着寒意的风从冰湖方向吹来,可脖颈间的暖意和掌心的温度,让她的思绪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