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淳年阴沉地点头,“你派人给世子爷送个口信,让他明日带着媒婆来下聘!”
谢福应道,“是,老爷,老奴这就去!”
几日前谢淳年还想着让司林琅先来太傅府议亲,为司林琅和妩梨制造相看的机会。可现在,他恨不得妩梨明日就与司林琅成亲。
之所以如此急迫,不是他厌恶妩梨,而是他们夫妻深陷丑闻,被全京城笑话,他迫不及待地想压下那些流蜚语。
而与淮安王府的婚事就是转移丑闻的绝佳机会!
另一边。
妩梨本打算去找衡王,履行承诺帮慰宁公府把另一份罪证找出来。
但冯晋的到来让她多了几分谨慎,不得不压下去找衡王的念头。
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慰宁公府的事要解决,远在开屏村的养父的安危也让她担忧,可自己被困在太傅府,进退都受管制……
就在她烦躁难耐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没有脚步声,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进了房——
“谁!”她腾地坐起身,快速抽出枕头下的匕首,以防御的姿势怒瞪那抹黑影。
“才两日不见,谢二小姐就把本王忘了?”
“衡……衡王?”妩梨用力地看着那颀长的黑影轮廓,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气,随即不动声色的把匕首塞回枕头下,然后下床。
她不用问也知道衡王来找她的目的,毕竟关乎整个楚家的性命,如果是她她也一样坐不住。
所以她主动解释道,“请王爷明鉴,并非我有意拖延,而是皇上派了冯大人来调查谢淳年被阉一事,未免被怀疑,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
男人站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让人看不到他任何神色,只听他低沉的嗓音夹着几分冷硬,道,“只要能除掉慰宁公府所有隐患,本王不介意跑腿。”
换之,她不需要冒着被怀疑的风险跑来跑去,他把风险全担了。
但他要的是除掉慰宁公府所有隐患,而不是一点一点被她拿捏。
妩梨自然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和不耐,但她还是平静地问道,“赐婚圣旨带来了吗?”
她话音落下,一卷长物便递向她。
她上前接过,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展开。
心,踏实了。
其实她也不怕衡王弄虚作假,她能知晓如此重大的秘密,那衡王肯定会防着她留有后手。
在她看来,衡王怕是比司林琅还想早点把她娶回去!
毕竟,有什么办法能比搁眼皮下监视更好?
她把圣旨卷好,交还回去。
“国公爷床下被人挖了坑,东西就埋在坑里。”
听到她的话,一股冷冽的气息骤然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连带着嗓音都多了一股冷冽的杀气,“是何人所为?你又是如何知晓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