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事的时候,傅祥平才刚刚踏上前往淮北的大船,离港的大船才刚启程不久。
收到传信,得知老师竟然愿意纡尊降贵,到姜如初的县学讲课的时候,他顿时呆愣当场,说不出一句话来。
神色中,是说不出来的意味。
老师一直口口声声避世,不再插手外界的任何俗事,他作为弟子,自然不能勉强。
这些年,老师无论如何都不肯见他一面,即使是他被降职,被打板子躺了将近一个月,他也始终没有来看他一眼。
然而如今.......
“槐老这一出面,那些大大小小的文人肯定也都去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自已的弟子不帮,竟然帮着外人......”
身边随从不解出声,不满的嘀咕一句。
顿时换来傅祥平一声呵斥,“老师要如何行事,还容不得你来多嘴,下去!”
话虽如此说,可他此刻心下的感受,却不是简单的失望二字能形容的。
傅祥平远远回首,从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看去,看向那座他正在远离的城池,眼眶逐渐通红一片,神情中满是不解。
老师,您究竟是为什么......
槐老的影响力可不止在全州,在淮南淮北这两地,都有着不小的威望,尤其是在他多年不问世事的情况下。
避世多年,一朝现身。
还是为了公然支持姜如初的县学,这在整个淮南的读书人看来,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讯息,这个消息当天便传遍各地。
第二日,各州府都有无数的读书人慕名前来,纷纷前来拜访槐老先生,更有不少人表示愿意留在城中与他老人家一同授学。
县学寻先生一事,因此便迎刃而解。
有槐老先生的支持,就等于有了整个全州的“士人”阶层的支持,对于姜如初她们来说,这简直是个意外的惊喜。
没多久,学堂就正式办了起来,不仅如此,已经正式完工的状元楼,也进入了最后的装点环节,不少人主动前来道贺。
“谁让我们大人如此深得民心,这大概就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周灵很是骄傲,自豪的说道。
数月繁忙,二人今日相伴一起来十全县巡田,难得的能单独的聊一会儿天,恍然又有几分当年在书院相伴的熟悉感觉。
姜如初无奈纠正道:“不能这样说,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你们辛苦大半年的结果,以及槐老先生深明大义。”
周灵一笑,点头道:“当然当然,肯定都有大家的功劳,但你得是头功。”
姜如初顿时笑出了声,无奈摇头。
“怎么样,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想好你的字吗?到底是什么样与众不同的字,让你想了将近一年都想不出来?”
周灵一愣,迟疑道:“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只是想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不太好,又想再重新想,可怎么都想不出了。”
姜如初好奇道:“是什么?往往第一个想出来的就是你心中最想要的,不妨说来听听,我给你参谋一下,怎么个不太好。”
周灵犹豫几息,终于还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