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最后,傅祥平整张脸都是苍白的,所有的神情中都透露着不可置信,他缓缓从信中抬头一刹那,整个人似乎都摇摇欲坠。
随从虽不知晓密信内容,但深知带着这种标志的密信轻易不来全州,一旦来了,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而从州尊大人此刻的脸色来看,这件大事,显然还并不是一件好事。
“大人......”随从情不自禁担忧出声。
正恍惚的傅知州骤然从这一声中回神,难看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好转,而是缓缓看向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我们输了.......”
密信中说,对于姜如初和全州官员的这场博弈,朝堂上已经有了定论,这一切,都还要“多亏”他们后来再参的那一本。
原来姜如初在建御史府邸前,就已经上折子问过朝廷,去年皇帝本来就想过要嘉奖她一座状元府,谁知她突然提出离京,如今听闻她想要在全州自建,还自掏腰包。
皇帝二话不说,就批准了此事。
不仅如此,连姜如初请示要扩建十全县的事,皇帝也早已应允.......
傅知州神情一震,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想到女骑,难道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提前请示…..这也并非不可能。
皇帝对姜如初本就偏向,听闻她要自已出银钱建府邸,念及去年她立了大功却什么都没有要,还奔赴全州这贫瘠之地......
正是心有愧对的时候,偏巧这时,全州官员弹劾她的折子又接二连三的递了上来。
密信中说,陛下本鲜少在朝堂上发,但那日却难得当着群臣发了好大一通火,将那些争执不下的朝臣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在朝堂上安逸度日,她做什么都觉得不合礼数,那让你们去赈灾,怎么一个个又都推三阻四?”
“修个宅院又如何?此事是朕御笔亲允的,也没有超过她御史的规制,连这点事都有这么多人一窝蜂的弹劾她!”
“可想而知,她在全州何等的艰难......”
皇帝在朝堂上这一番急火发,既生气又失望,让朝臣几乎接不上来话,这一通下来,群臣谁还敢吱声?
此事就这么盖棺定论了。
双方皆有惩戒,全州所有的官员都要官降一级,胡同知以及姚通判等官员还要额外罚俸三年,等同于降级留用。
至于拦截钦差的罪名,他这个知州首当其冲,但朝廷念及了他误以为女骑等人是作乱的海寇,也算是尽忠职守。
所以从轻发落,他不仅要官降一级,罚俸三年,还要调往别处任职.......
而让人闯关无视朝廷纲纪的姜如初,则被革职留任,也就是说,她只是暂时被免去职务,但依然可以行使御史的职权。
如果表现得好,随时可以官复原职。
所以这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只要陛下想,随便都能找到一个理由,就算让她明日就官复原职,那也是有可能的......
这算什么双方都有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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