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闻顿时看他一眼,“没说你,吃你的吧,好好给大人跑腿就好。”
蒋怀民见他一边点头一边还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口大饼,顿时笑出声来。
打趣道:“你这家伙,怎么天天吃个没完,天天有饼吃就能让你死心塌地,那岂不是谁给你饼,你都能死心塌地?”
阿蛮顿时一急,饼也不吃了。
连忙慌张的看向正在思索什么的姜如初,以为她真的听进去了,赶忙辩解道:
“大人,绝不是这样的,阿蛮只吃您给的饼,也只会对您一个人死心塌地,你放心,我绝对不吃别人的一口东西!”
蒋怀民忍不住失笑,之前这人为何帮他和姜如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算盘,他也懒得戳破。
随口安抚一句:“跟你玩笑呢,急什么,行了行了,知道你最忠心了,晚上把我的饼分给你一张,算作赔罪。”
要不是有这个家伙顶着,他现在还是个长随,哪能有现在人人进出城门时都要恭敬的唤他一声蒋大人来得风光。
自然不能将他惹急了眼。
听出他随意的语气,阿蛮气鼓鼓的看向姜如初,眼巴巴哀求道:“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阿蛮是忠心的。”
姜如初终于回神,忍不住一笑。
“行了,蒋怀民你别逗他了,赶紧办正事要紧,阿蛮,你带周灵去审问那两个贼人,蒋怀民,你留下.......”
眼下城中百姓对她的不满日益高涨,也容易受到挑动,每天夜里都有人来将他们白天修好的墙推掉,有衙役巡逻也防不住。
百姓的怨气,已经积累到了极点。
周灵和阿蛮二人顿时领命而去,只剩蒋怀民一脸激动的站在原地,“大人,您有什么重任,尽管给小人安排!”
姜如初神色沉肃,没有说话。
而是缓缓看向后方,这座才刚刚打好地基的府邸,看向那正在搭建的框架,这些刚砌的墙都不知道被破坏了多少次了。
这是樊师兄带着从盛京随行而来的能工巧匠们,琢磨了很久才开始动工的,含着众人凝聚的心血,以及她的期盼。
沉吟片刻,她扭头询问道,“现下这附近的粮价涨到多少了?粮商们有动作吗?”
蒋怀民一直奉命监视着那些粮商,对每一位都了如指掌,闻立马回答:
“旁边几个县的粮价一直在疯涨,尤其安平县的,都快跟咱们这里差不多了,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这几日又上涨了将近十文,最近都到了二百一十文了,全州的那些大粮商除了去安平县的,其余的都到咱们这儿来了。”
“但他们显然都还没有要出售的意思,似乎都在等着看粮价何时涨到顶.......”
他当然不敢说,现下到处的商户都在传,这位巡按大人是想自已趁机捞一笔,所以都在等着她先动作,好跟在她后面吃肉。
“昨日还有一位粮商运了整整五千石粮食进城来,满满当当的十几车,这位是从富州过来闻风而来的大粮商,大人.......”
说到这里,蒋怀民实在忍不住自已心里憋了这么些天的疑问,以他这半年来的了解,他当然不相信姜如初会发灾民财。
“您到底有什么计划,说说吧,不会是想要将这些粮商都骗过来.......劫粮吧?”
最后三个字,他像是做贼一样,凑过来神神秘秘又忍不住有些刺激的开口。
姜如初闻,顿时啼笑皆非。
“把本按当成什么人了?在你眼中本按就是这么不择手段的人吗,真劫了淮南这些大粮商的粮,南壁所有商号都得声讨我。”
“今日,是三月二十号了吧,咱们所有粮仓里的粮食还剩下多少.......”
她突然话音一转,蒋怀民正在腹诽她劫了全州官员不择手段的事早就人人皆知,闻先是一愣,立马回答道:
“对,三月二十了,大人不用担心,还顶得住,咱们的粮食吃到第一茬荞麦长出来,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姜如初却缓缓开口:
“那是时候,该赈灾济民了......”
蒋怀民一脸茫然,“啊?大人您说什么胡话呢,咱们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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