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将你的心眼,耍到老夫身上来!”
姜如初闻愣了又愣,她一直是清楚知道这位老尚书不喜欢她的,但也没想到,他对她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
这语气中的嫌弃,简直不加掩饰。
院子里,洛不凡和昊光二人双双脸色几变,齐齐呆愣原地。
张尚书冷着脸,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朝着门口沉声一笑道:
“老夫纵横朝堂,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想用老夫几十年的名声铺路,真以为人人都会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
“什么惠及百姓,还真会给自已戴高帽,怕不是为百姓,而是为你自已,老夫清廉半生,绝不会跟你这样的人为伍!”
听着里面不断的对自已的怒斥声,姜如初神情愈发沉下去,直到听到这最后一句,她终于忍不住抬头看来。
“你这老顽固,真是可笑至极。”
她一开口,顿时就将旁边正神情复杂的启主事,给吓了一个大大的激灵。
“姜巡按,怎好对尚书大人无礼!”
姜如初看也不看他一眼,对着前方的院门冷笑一声,毫不客气道:“对无礼之人有礼,才是真正的无礼。”
“姜某本顾及他是长辈,也知道他是南壁兴修水利的大功臣,这才敬他三分.......”
“没想到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之辈。”
他,道貌岸然?
院子里,张尚书猛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目光顿时看向门口的方向,脸上逐渐愠怒。
“朝中都说工部的张尚书淡泊名利,为人孤僻喜静,姜某看倒是恰恰相反.......”
姜如初就这么站在门口,对着里面那个骤然愣住的老头,毫不顾及的怒斥起来。
“一个不为名利之人,看到旁人却满眼都只能看到名利,真是稀奇,这倒罢了。”
张尚书刚要站起身来,乍然听到这句话便忍不住一顿,明白方才院子里自已说她谋求算计的话,想来她都听到了。
满脸愠怒的他,下意识脚下一顿。
“尚书大人,你认为我谋求算计也好,精明市侩也罢,姜某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失望罢了.......”
下一瞬,面前的院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张尚书写满怒气的脸,出现在正要转身的姜如初的面前,沉声开口质问道:“什么好笑,什么失望,你说清楚了。”
老尚书一生功绩无数,孤身在朝堂上闯荡半生,门生无数,受尽上下尊崇,不想今日,竟被一个后辈给指着鼻子骂了!
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姜如初闻声回头,对上面前这张怒气冲冲的质问的脸,说来也稀奇,这还是半年以来她第一回看清张尚书到底长什么样子。
她淡淡开口,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好笑的,自然是您的道貌岸然,不管姜某到底是不是为名利,也不管你如何不喜欢我,这都是您的私人喜恶。”
“可引水清洗盐碱地,事关百姓生计,您可以是因为觉得此法不行拒绝我,也可以是因为自已身有重任拒绝我........”
门口那张老脸上的怒气,顿了顿。
姜如初忍不住一笑,面对面的说话,张尚书连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能看出她笑中的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