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垂暮色,落日的余光洒满屑云。
在这看似寻常的一日,午门前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瞬间轰动整个盛京上下,人人尽知。
临近傍晚时分,内阁以及诸多朝臣都收到了陛下在太和殿紧急召见的命令,今日的常朝早就结束,在这个时候再开朝会。
大臣们谁不明白,此次朝会是为什么。
袁非月一路大喊着奉巡按御史姜如初之命送来全州紧急灾情一事,不止朝中官员,现下就是整个盛京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此刻,女骑众人还浑身浴血的等在午门外,等着陛下召见一事,早已传遍各处。
内阁几位大学士,六部尚书,鸿胪寺、大理寺、翰林院等各处机要人员接收到紧急朝会的消息,众人心思各异,纷纷立马赶往宫中。
“这个姜如初才去了月余,竟就闹出这么多事,听说司礼监今日刚收到参她的奏本。”
“全州官员联合弹劾,上到知州下到县官,整整十位官员弹劾她一人,这怕是近二十年以来头一位这么‘风光’的钦差.......”
“这都多少年没这么轰动了,陛下的这位女状元,还真是闷声干大事,了不得。”
一场紧急大朝会,即将拉开帷幕。
方大人收到消息的时候,方府正是用晚饭的时分,收到紧急上朝的事,他当即一脸沉肃的放下碗,立即就要换朝服进宫。
一旁的方夫人立马起身,去给他拿来朝服和官帽,手脚麻利又熟练的给他换上,夫妇二人默契的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方大人抬手任老妻给自已整理朝服,瞥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轻声宽慰道:
“别担心,前脚她的全州灾情才刚刚抵达,后脚参她的奏本就到了司礼监,如此情形谁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心如明镜,定会站她那一边。”
方夫人轻轻点头,低声道:“妾身明白,圣上是个明君,那孩子是他钦点的巡按御史,陛下岂有不信她的道理。”
“只是妾身虽是内宅妇人,却也明白这朝堂之上,并非陛下一人可以独裁,还有那么多的朝臣,尤其内阁的几位大学士.......”
说到这里方夫人停顿一瞬,轻叹一声。
听出老妻的下之意,方大人下意识一顿,自然也能也看出她的欲又止。
沉吟一瞬,他直道:“别想太多,她一人远在全州孤军奋战,千辛万苦的派人送回来的消息,若这朝堂还要让她失望的话.......”
方大人轻哼一声,神情沉肃。
“老夫头一个便不答应,你放心,老夫定会为她秉公执,绝不叫她在全州的艰辛落空,就算是内阁那几位大学士,也不行。”
听到夫君坚定的话,方夫人先是神情一松,下一瞬刚要露出的笑容却又立即消失。
她迟疑道:“可她此次掀了前人的脸皮,崔侍郎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你向来不喜掺合党争这些,若是得罪太后那边......”
方大人伸手接过官帽戴好,一边整理鬓角一边正义凛然道:“那是从前并无值得老夫出之事,若真到必要时刻,别说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