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知眉心一动,突然察觉一丝不对。
“姜巡按,为什么你如此着急?方才也是,现下也是.......这几千石的粮食,你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全部吃得完吧?”
“大人到底急什么?”胡同知眯眼道。
寇伟闻显然也是一愣,他一直也以为姜如初是怕这些大人反悔,可眼下经这一提醒,他突然发现,她似乎的确太过急切了些。
再着急,就算是怕他们反悔,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的,逼得太紧反倒让他们生出不满。
他看向一旁,此时周灵的眉头下意识紧锁着,观她表情,她显然一清二楚。
对上寇伟询问的目光,她也一声不吭。
此时此刻,厅外的光亮逐渐明显,整个厅内也逐渐亮了起来,马上就要彻底天亮,姜如初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她正要开口。
旁边傅知州突然一笑,淡淡出声:“本官方才想了许久,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日天亮又有何特别之处.......”
姜如初回头,对上傅知州幽深的目光。
“但想来想去,今日也只有张尚书的御船抵达一事,算得上特别的。”
“姜巡按这是,在等尚书大人?”
众官员闻顿时恍然大悟,可不是,今日张尚书大人的御船抵达,他们都要前去迎驾。
胡同知顿时神情一凛,心下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眯眼道:“难道姜巡按这是打算,将近日所知的一切都告知张尚书?”
周围人闻顿时一震,原来如此.......
她自已可以对这些视而不见,可没说过不告诉旁人啊,她完全可以将这些天所见所闻都汇报给张尚书,然后让张尚书来追查.......
好生狡猾的女子!
胡同知哼笑一声:“姜巡按,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将我等玩弄于股掌之上。”
厅内众官员纷纷怒目而视。
姜如初闻终于忍不住笑了,“张尚书为人朝野尽知,是个最不喜欢权斗的人,他此番来淮南是奉皇命,督检海堤.......”
她摇了一叹,笑道:
“除此之外的其余杂事,他是不会掺合的,再说要让尚书大人知晓我今日所为,怕还要参我一本,诸位大人怎会如此作想?”
这一点,从他们同在一条船上两个月,这位大人却从未召见过她,对她提前暗访一事也是完全不过问,就能看出这位大人的性子。
姜如初扭头对上傅知州镇定自如的目光,了然开口:“州尊大人应该也清楚吧.......”
傅知州见她心知肚明,清楚张尚书不会插手,心下的疑团便更加扩大几分。
姜如初看向明显愣住的胡同知。
微笑着催促一声:“胡大人,请吧.......”
谁知话音未落,厅外突然响起一道大喊:
“急报——”
在听到这道大喊声响起的那一刹那。
姜如初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下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两千石,没了。
“启禀州尊大人,今日卯时一刻,有一队女骑强行冲破关卡,往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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