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她闭眼闭口,区区两百石粮,就当是他们全州这些人,与她结个善缘了。
然而下一瞬,当胡同知看到姜如初走到一旁,再次从上前的护卫手中接过一卷画轴的时候,他彻底愣住了。
正要松口气的众官员,也是纷纷一愣。
怎么还有?!
眼看着姜如初动作利落的展开,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随即朝着唰的一下展开,与方才简直如出一辙。
待看到画卷所示,众人齐齐吸气。
她竟不止画了一幅........前方众官员目瞪口呆,惊愕和惊怒之色正转换个不停,再看向角落那几名护卫,手中竟还有好几幅!
天爷,她这是早就有备而来,打劫来了?
不过这次的灾民图,画面又是不同。
上面画的,是一位看起来像父亲的衣衫褴褛的男子,正用草绳拴着怀中的幼子,努力的展示给人伢子看,人伢子正一脸嫌弃的,掰着孩子的嘴看牙口.......
姜如初淡淡开口:“这是本按在沙坞县所见,便画出这幅画,名叫《卖儿》,不过本按想了许多题注,都似乎不太贴切。”
听到此,在场一位官员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胡同知等人的眉头也顿时皱紧。
“想了想,本按还是觉得,‘一儿不值半斗糠’,这一句作为此画的题注,乃是最为贴切.......羊县令,你觉得呢?”
姜如初的目光,陡然转向前方不远处,那位脸色难看的羊县令,微微一笑询问道。
羊县令早在方才听到沙坞县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过来,此时闻,也只能认命般的站起身来,沉默的拱手。
“姜巡按,下官愿以两百石粮,换您的这幅佳作,您可即刻命人前去领粮.......”
本以为他主动奉上粮食,还让她的人立马去领,这姜如初应该满意了吧,谁想他话音未落,前方的人却摇了摇头。
“不够.......两百石如何够。”
羊县令顿时一愣,显然猝不及防,席间众人也顿时一惊,这还能涨价的?
只听姜如初有理有据的分析道:“两百石粮,那是对匡县令来说,至于羊县令你,沙坞县紧邻安平县不远,县城也大.......”
“本按想了想,三百石,不过分吧?”
羊县令本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正一脸戒备,不妨听到三百石还忍不住愣了愣,但生怕她看出什么得寸进尺,他强行忍住了。
故作为难的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三百石.......就三百石吧。”
他话一落下,姜如初也不含糊,立马就命人跟着他的随从一起前往沙坞县,开仓领粮。
众人此刻满心满眼都在她转身的动作上,眼睁睁看着她毫不迟疑的又拿出一幅,都忍不住齐齐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此时,谁都没有细想过,姜如初为何如此着急,夜里就迫不及待的立马让人去取粮。
就像是,连天亮都似乎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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