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凭大人处置。
才刚刚苏醒的胡梦兰,骤然听到这一句,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她缓缓抬头,朝着旁边不远处的那道身影看去.......
这一路上,她咬牙切齿的想过很多,就等着到了安平县,见到义父之后狠狠的告上这个恶女人一状,让她知道自已到底惹到了谁!
若不是凭借这个坚定的信念,从昨天晚上到今日这一路上的折腾,胡梦兰都不知道自已和弟弟要如何能撑过来。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胡同知,她的义父大义凛然的神情,是那么的认真,俯身拱手的姿态,是如此的恳切。
“这个逆子,就交由大人了。”
姜如初一脸意外,一时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打量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出声:
“他踢了本按一脚,本按也打断了他的腿,已有所惩戒,胡同知现下可以命人将他抬回去,请个大夫给他医治。”
原本想让这位同知大人出点血,换这对义子义女回去的想法,此刻也不免打消在腹中,看来他们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受重视.......
不想胡同知却一脸严肃的说道:“这逆子冒犯巡按大人,这点惩戒如何能够,更没有医治的资格,大人理应将此子捉拿下狱!”
竟还有主动让自已儿子下狱的.......
姜如初一时怔愣,实在很是有些意外,说好的最疼爱的义子,唯一的义子呢?他起先那副心疼至极的模样,敢情都是假的?
阿蛮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大快人心的一幕,虽心下畅快,却也不免对这什么狗屁同知大人嗤之以鼻,就这么怕被殃及。
众目睽睽之下恨不得立马撇清干系,这些往日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官员,原来也不过如此,贪生怕死到如此地步.........
这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个反转,让胡梦兰怔愣当场,她甚至以为自已出了幻觉。
直到刚才被扇了一个耳光的胡跃回过神来,呆呆的抬头,不可思议的呐呐出声:
“义父,您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弃车保帅。
后方的众官员,包括各州的知州在内,一个个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都是一脸了然。
再如何疼爱的义子,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义子罢了,又不是亲生的儿子。
义子而已,这个没了再收一个不就行了,不过听闻这个义子好歹也是胡同知从小亲手教养长大,疼爱了十几年的。
即使没有血缘,十几年的父子情谊,这个胡修永竟也能说不要就不要。
此情此景,实在让人唏嘘.......
胡梦兰也想知道为什么,可她不是阿跃这个傻瓜,看着这一幕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义父不是向来最喜欢阿跃这个儿子了吗,对她也从来不吝于疼爱,如今不过是因为踢了这个女子一脚,他就不要他们了.......
姜如初在一番意外之后,心下也不免浮现几分唏嘘,虽说这大难临头各自飞是人的本性,一个义子被放弃也能理解。
可她还尚未多,都还没有深究的意思,这胡同知弃车保帅是不是也太快了一些,这前后两副面孔,实在有些太过......薄情?
姜如初一时皱眉,没有回答。
胡同知却显然并不是说说而已,说罢便面无表情的看向地上的二人,冷眼道:
“你们开罪了巡按大人,为父也实在无颜保下你们,今日在此与你二人断绝关系,望你二人今后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