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初立马放下手中的棋子解释道:“怎会,去你家做客我自然是乐意的。”
贺知书眉头微微一松,还是有些不满的盯着她:“那你为何犹豫?”
突然想到什么,他恍然大悟道:“莫非你还想着去参加那个说文会?”也就只有那个劳什子说文会,才能让她这么念着了。
姜如初被说中心事,坦然道:“我自然是想去见识一下的,只不过我排名太次,也没有邀请贴,估计是去不成了。”
“不过正好去你家做客,倒也不必牵挂了。”
见对面的人一脸遗憾的模样,贺知书用白皙的手指敲了敲膝盖,念叨道:“又不是进宫赴宴,哪有那么多规矩。”
“我祖父年年受邀,都懒得理会。”贺知书无奈的看了姜如初一眼。
“若你真的这么想去,到时候我把我祖父的帖子给你,让你去瞅瞅,保管你看到那些拿腔作势的人后,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姜如初闻顿时抬头,惊讶道:“你祖父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能年年受邀?”
说文会是一年一度的文人聚会,能受邀的学子,无一不是读书人中名列前茅的佼佼者,众人以文会友,各显才智,除了互补不足以外,也是一个扬名的好机会。
说文会除了邀请一些世族名流之外,还会邀请一些当地有名的学者坐镇。
贺知书皱着眉头研究棋局,随意的说道:“我祖父不过教过几位学生,勉强还算有几分薄面。”
若是让那些豪掷千金都难得贺老一篇文章的人听到这句话,定要惊得瞠目结舌。
“你祖父竟是一位先生?”
姜如初颇为意外:“能为人师者,定是学富五车,怎的你却生得一点都不爱读书?”
她想过贺知书可能是家道中落,但却完全没有想过,他竟还是出身文门。
贺知书趁着姜如初走神,吃掉了她一片棋子,勾起嘴角说道:“何人规定祖父教书,孙子就一定要爱读书的?”
“你祖父定然以你为耻。”
姜如初赶紧认真落子,跟这家伙下棋,稍不留神就是一片颓势。
贺知书眼看要赢了,笑得眼儿眯起道:“那你可就猜错了,我祖父最疼爱的就是我这个孙子了。”
......
云川书院里,傍晚的天色已有几分昏暗。
一间布局清雅的寝舍内,药炉香烬。
周长济仍然端坐在书案前,皱着眉头苦读,他甚至忘乎所以到连蜡烛都忘了点。
门口的刘英徘徊了半天,还是不敢贸然的进来打扰这位周大公子。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周长济看着书上的字开始有些费劲。
他起身去打算找蜡烛点上,这才看到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身影。
“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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