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四月底的书院里,依然寒意刺骨。
曾夫子同意姜如初单独住一间寝屋后,姜如初当日便选中了一间刚空置不久的偏房,准备第二日便搬过去。
在寝舍的最后一晚,姜如初只想像之前一样默默无闻的度过......已是后半夜,一根蜡烛即将燃到尽头,她正像往常一样在游廊另一头的角落里看书。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正觉乏累,揉了揉脖子准备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休息一会儿,刚闭上眼没一会儿。
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当真以为她有多么的用功呢,没想到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姜如初闻声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车雪和蒋慧以及田琴三人站在自已的上方,车雪正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见她乍然睁眼,面前的三人都眼神不善的看着她,就连田琴和蒋慧两人对她的敌意似乎都更甚从前。
“怎的不睡了?曾夫子又不在这里,在我们面前装相有何用?”
车雪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目光看向了她放到地上的几本书,在看到最上面那一本《千字文》的时候,她的表情顿时一愣,眼神怪异的看向姜如初道:
“姜师妹,你便是要装相,也好歹用点心思吧......拿一本蒙童的《千字文》糊弄谁呢?”
旁边两人也凑过来看,看到下面的《百家姓》和《三字经》时,都纷纷露出一脸怪异的表情。
“连七年前的县试题都读过,如今竟还拿着这些开蒙用的书装相......”连一向对姜如初视而不见的田琴,都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
蒋慧也附和道:“就是,连曾夫子的题都能答上,之前还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
姜如初原本还不解,听她们提到曾夫子,心下便明白了几分。
见车雪伸手想碰自已的书,姜如初立马伸手将几本书都拿到自已的怀里,随即站起身来与三人平视,一脸淡淡的解释道:
“我并非要装相,这些书是夫子让我研读的。”
闻,面前的三人更是不解,车雪更是一脸奇怪的问道:“夫子她怎么会让你读这些开蒙的书?”
姜如初本不想理会,这三人让她想起了前世后宅的那些勾心斗角,但想起夫子说与同门相处也是书院读书的一部分,还是解释了一句:
“夫子说我功课基础不扎实。”
按理说她的事情原本与她们无关,但面前的车雪在听到姜如初说的话之后,竟还一脸奇怪的追问道:
“夫子说你基础不扎实?怎会......你今日还答出了夫子在堂上出的题......”
“碰巧罢了。”
姜如初随口敷衍了一句,便想离开,谁知竟被另外两人挡住了去路,看着另外两人故意挡过来的肩膀,她的表情瞬间便冷了下来。
“第二道试题你也在其它地方看到过?”
旁边的车雪一想,觉得这样才是最合理的,竟似松了一口气般,眉眼似乎都带上了几分轻松,一脸怪道不得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