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主单在云水县，大头自然也是云水钢铁厂拿着。”
“我们分到的只是边角份额，我们自己厂里都紧紧张张、勉强够吃，说实话，我真没多余产能、多余份额，再拿来照顾你了。”
听完这番话，陈铁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怔怔看着吴铁良，满脸疑惑。
“云水县钢铁厂？”
“你开什么玩笑，云水县钢铁厂我又不是不知道，产能、技术、规模、渠道，样样平平，怎么突然这么有本事了？居然能搭上外国集团的门路，拿下万吨外贸大单？”
这事太离谱，离谱到他根本不敢相信。
吴铁良满脸羡慕，“所以说这就是天降鸿运、天上掉馅饼。”
“其实不是云水钢厂有多厉害，是奥利集团那边主动找上门，主动主下了万吨采购大单。”
“云水县那边儿，纯粹是运气爆棚，凭空落下来的天大好事。”
“哼！说实话，论厂区规模、论设备水平、论工人技术、论产能稳定性，我们东平钢厂哪里比云水差？一点不差。”
“真要说实力，我们甚至还要稳一点。可偏偏这么大的外贸好事，就落不到我们头上，偏偏被云水捡了天大的便宜。真是运气这东西，说不清。”
陈铁川听完前因后果，心里的疑惑彻底解开，随之而来的，是心里满满的盘算。
他盯着吴铁良，沉声追问。
“那你们东平，最后分到了多少份额？”
吴铁良老实回话：“不多，就两千吨。”
“一万吨的总单，四家厂子拆分，云水四千，我们其余三家各两千吨。份额就这么多，掐得死死的，我们自己排产都排得满满当当，一丁点富余都没有。我真不是不帮你，是真的没多余的能分给你。”
听到只有两千吨份额，陈铁川当即冷冷一笑。
“两千吨？这点碎汤剩饭，我还看不上，也不用你分给我。”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有一件事我就想不通了。”
“既然云水县这种普通小厂，都能被奥利集团选中、能拿到万吨外贸大单，那我们洛水钢厂凭什么不行？”
“他们能吃这碗外贸饭，我洛水钢厂未必比他们差。”
吴铁良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他想干什么，连忙劝阻。
“铁川，你可别瞎折腾了。”
“人家奥利集团刚刚敲定万吨大订单，四家厂子产能全部排满，短期之内根本不缺货源、不缺产能。一万吨的体量足够他们消化很久，你现在再去凑过去，根本没用，大概率什么都拿不到，白跑一趟。”
陈铁川眼神坚定。
“白跑也得去试试。”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机会？坐在家里等，天上可不会掉订单。”
他当即看向吴铁良，发出邀请。
“怎么样，老战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哈城？去奥利集团办事处看一看、问一问、探一探门路？多一个人多一份底气。”
吴铁良连忙摇头摆手。
“我就不去了。我手里两千吨订单工期压得很紧，厂里天天赶工，我根本走不开。再说，人家已经分好盘子了，我再去也尴尬。”
陈铁川也不勉强。
他主意已定，不再多留，也不吃吴铁良安排的饭，当下就准备动身。